我跟你聊聊广东这边的情况。2023年,佛山那边还挺热闹的,但跟往年比,工厂门口贴的招工启事少了好多,大概少了三成吧。这两年疫情闹得,订单少了,机器也停转了,“招工难”和“求职难”这两个麻烦事儿都碰上了。高考刚一结束,很多高中毕业生就跑去找工作,想着帮家里顶一顶短期用工的缺口,结果工厂提前招满了人。 有个十七岁的姑娘小芳(化名),来自广西某镇,刚高三毕业。她背个米奇图案的双肩包,拖着行李箱进城打工。那天上午九点,她跑到佛山一个工业区门口,手里拿着网上找来的暑期工招募卡片。可一连跑了五家电子厂,得到的全是拒绝,“已经满了”,“昨天就贴告示了”。下午大太阳底下晒得难受,她坐在马路牙子上吃自热米饭。晚上中介带她去看最后一家,结果摊位早收走了,“消息晚了三小时”。 最后她花了25元在城中村租了张行军床住下。枕头旁边压着妈妈发来的微信,说实在找不到工作就回家复读。屏幕光照在她脸上,她把头埋进臂弯里哭了起来。那个视频传上网后大家议论纷纷,有的老板急着要人让她赶紧来上班,也有热心网友提醒她别轻易相信中介画饼。 有位评论的网友说:“懂事的孩子让人又心疼又害怕。”大家担心的不光是工钱多少,更怕遇上黑中介、黑工厂或者黑宿舍这种事。有人晒出自己当年进厂签的合同模板,也有人@当地人社局账号帮忙介入调查。 小芳的梦想其实挺简单:攒够3000块学费、给弟弟买辅导书、过年给爸妈买羽绒服。可当她一次次被拒绝时才发现,“梦想也有保质期”。她要是错过这个暑假就只能去申请贷款或者助学金了。 为什么不让父母送呢?答案就在村口小卖部里:“爸妈送一趟要请三天假,工钱够我交半年学费。”所以他们只能自己背着包上路。包里面装的衣服也是全家人的希望,鞋底磨穿也不敢回头。 后来在老乡介绍下她进了玩具厂包装组,每小时18元工资。这比她预想的少了两块钱,但她还是把第一笔工资打给家里了。返校那天她在行李箱里塞了封信给自己:“如果有人嘲笑你早当家就把这封信甩给他。” 故事还没结束呢。每年高考后都有新的少年踏上同样的路。疫情总会过去的订单也会回来的工厂又会贴招工启事了。我们能做的不多:让信息更透明点、让岗位更合规点、让选择更从容点。愿所有自强自立的孩子都能被温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