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秀翠的鱼灯笼

在山东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的鳌头村,有个叫成秀翠的老人,把盏亮了几百年的鱼灯笼传给了我们。这首“照毛虫”的儿歌,大伙儿从小听到大。涛雒人每年正月十五都会给家里的娃娃做鱼灯笼,让孩子们举着到处照。寓意新的一年能有个好身子骨。村里早就有这种老规矩了。小时候正月里家家户户都扎灯笼,天一黑孩子们就提着跑出来玩。大人们接过灯笼往孩子眼睛上照一照,嘴里念叨着不害眼、不聋的吉利话。就连门槛都得照一照,盼着家里平平安安。 成秀翠的祖先当年从山西搬到了海边。那时候用高粱秆扎的是方灯笼,后来慢慢做成鱼形。鱼象征着海里多鱼多福,也能给出海打鱼的乡亲们照亮路。现在高粱种得少了,他们就改用蒲草。到了秋天把蒲草割回来晒干储存,腊月里才开始动手做。一根根蒲草秆叠起来扎成骨架,再糊上鱼形纸衣上色画花纹,最后装上木头做的蜡烛托才算完工。 这门手艺听着简单,其实要三十多道工序。从前的灯点的是蜡烛,现在改用电池灯芯了。成秀翠说她做这一个灯笼才卖四五块钱,不为了赚钱就是想让人知道祖宗还有这门手艺。现在村里最年轻的传承人也五十多岁了。以前家家户户都会做这玩意儿,现在只剩下上了年纪的人还在干。只有等到过年过节才有闲工夫拿出来摆弄一下。 这几年鱼灯笼的市场越来越小了。但她和村里的老人们还是坚持要传下去。现在每个学期她们都会去小学教学生们做灯笼。很多大学生研究生也喜欢找他们做毕业论文的研究课题。在她看来这不光是个简单的灯具制品更是一种文化符号、一种乡愁记忆。只要还有人愿意学、愿意问我们就得把这根脉守住不能断了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