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制造业减排压力与能效约束同步加大,绿色转型亟需“可复制的样板” 当前,制造业仍是能源消耗与碳排放的重要领域。面对能耗双控、碳排放约束趋严以及产业链绿色门槛提高等多重压力,传统依靠规模扩张与高能耗投入的增长模式空间收窄。对地方工业大省而言,如何稳增长、稳就业的同时降低单位产出能耗与排放,关键在于形成一批可示范、可推广、可量化评估的绿色制造标杆,带动产业链协同升级。 原因:标准体系升级与企业内生动力增强共同推动,政策工具形成合力 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布的2025年度绿色工厂、绿色工业园区名单中,辽宁共有82家企业入选国家级绿色工厂,覆盖装备制造与机械加工、汽车及零部件、电子信息、新材料等多个行业领域;大连普兰店经济开发区入选绿色工业园区。辽宁国家级绿色工厂累计达到270家、绿色工业园区11个,显示绿色制造体系建设进入提质扩量阶段。 值得关注的是,2025年年末新修订的《绿色工厂评价通则》国家标准将实施,评价更突出节能降碳导向,指标体系围绕能源低碳化、资源高效化、生产洁净化、产品绿色化、用地集约化五大维度设置14项指标。该变化强化了“以标准为尺”的硬约束,有助于推动企业从单点节能向全流程、全要素优化转变。 企业层面,绿色改造正从“成本项”逐步转化为“竞争力项”。以本次入选企业沈阳铁路信号有限责任公司为例,其围绕能源替代、工艺升级、污染治理、材料选择与空间集约等环节开展系统性改造:在用能端,采用水源热泵替代传统供暖方式并兼顾制冷需求,降低燃料与电力消耗;在生产端,建设继电器产品智能化产线提升效率,使用可再生覆膜砂替代传统材料并配套多套除尘及有害气体治理设备,减少污染物排放;在产品端,优先选用低毒低害、可降解材料并提升耐用性与可回收性,推进包装循环利用;在用地端,通过多层厂房与立体仓储优化物流路径,提高土地利用效率。实践表明,绿色工厂并非单一环保投入,而是以管理、技术和装备更新为抓手的综合竞争力再造。 影响:从企业端“降本增效”到产业端“链式升级”,绿色优势加速转化为发展优势 绿色工厂的基础性作用在于以可量化指标推动能效提升、资源节约和排放下降,直接带来能耗成本降低与生产效率改善。更深层影响则体现在产业链层面:一批关键行业企业进入国家级绿色工厂序列,有助于提升上下游协同减排能力,推动原材料选择、零部件供应、包装物流等环节共同对标升级,增强辽宁制造在国内外市场的绿色信誉度与准入优势。 绿色工业园区的认定则深入强化“空间载体”的集成效应。园区作为产业集聚平台,具备集中供能、集中治污、集中循环利用的基础条件,能够通过公共基础设施的绿色化改造降低企业单体改造成本,并为新项目导入设置更高的能耗、排放和资源利用门槛,从源头促进产业结构优化。 对策:以金融与服务供给打通“改造—评估—融资”闭环,构建梯度培育长效机制 辽宁省工业和信息化部门表示,将加大对入选国家级绿色工厂企业的政策支持力度,强化绿色金融供给,通过对应的管理与服务平台及时回应企业融资需求,开展线上线下多渠道对接,提升资金要素对绿色改造的适配性和可得性。金融工具的精准介入,有望缓解企业在节能设备更新、工艺改造和数字化管理投入中的资金压力,推动绿色改造从“项目化”走向“常态化”。 同时,辽宁将持续完善绿色制造梯度培育机制,开展政策宣贯、自评价对标等活动,组织专家进企业、进园区开展现场评价与咨询,引导企业依据国家新标准持续提升绿色化水平,并推动零碳工厂创建。通过“标准牵引—诊断提升—示范带动”的路径,提升绿色工厂建设的覆盖面与含金量,形成从省级到国家级、从工厂到园区的递进式培育体系。 前景:标准更严、需求更旺,绿色制造将成为辽宁产业升级的关键变量 展望未来,随着绿色产品偏好增强、国际贸易绿色规则趋严、重点行业低碳转型窗口期收窄,绿色工厂的价值将更突出地体现为市场竞争优势与产业安全保障能力。辽宁在装备制造、汽车零部件、新材料等领域产业基础雄厚,若能以国家标准落地为契机,加快能源结构优化、工艺流程再造和数字化精益管理融合,绿色制造有望成为推动传统产业焕新、新兴产业壮大的重要支点。 下一阶段,提升绿色工厂建设质量仍需在三上持续发力:一是聚焦高耗能环节开展系统节能与电气化替代,提升能源低碳化水平;二是推动关键工序清洁生产与末端治理并重,促进减污降碳协同;三是强化产品全生命周期理念,加快材料绿色替代与可回收体系建设,以更高标准适应市场与监管的双重要求。
从单点示范到全面铺开,辽宁绿色工厂的规模化发展反映出我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深层逻辑——绿色发展已从政策要求内化为企业核心竞争力。随着碳市场交易机制完善与国际碳关税壁垒显现,这场以技术创新驱动的绿色革命将重塑产业格局。在生态效益与经济效益间寻求动态平衡,仍是需要持续探索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