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中原和洞庭联系起来,我们能看到古人避暑的妙法。唐朝的司空图在《杨柳枝》里说,那烦人的暑气像烟雾一样把人裹住,这时只有佛手能洒下清凉。范子丰曾说,南方的夏天酷热难耐,跟中原的秋天简直没法比,只有到了秋季才会稍稍转凉。缥缈峰上的黄周星写《六月六日登洞庭西山缥缈峰放歌》,抬头一看全是葡萄般的绿色,这一瞬间便让闷热的天气变得清爽起来。 北魏贾思勰在《齐民要术》里提到,没朝南开窗的房子想凉快也能做到,但得赶在太阳出来前投下黍子。苏轼在《与范子丰》中感叹过,南方夏天的热度跟中原根本不是一回事。郑廷玉写过《忍字记》,他认为人一辈子能忍住的话就能感受到清凉,常常琢磨忍字就能延年益寿。清代的李渔在《怜香伴》里说,把桃树李树的花都收走后,尘世里只剩下仙人的杏果,把它放进我的药笼里就能带你走进清凉世界。 班固写《西都赋》时提到了“清凉殿”,李善还在注里引了《三辅黄图》。这个“清凉”既指宫殿的名字,也指那种清凉的感觉。苏轼也有诗写:“欣然无一事,何处不清凉?”至于“清静不烦扰”的意思,《百喻经》里曾讲过有人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却没找到。 天上没有一片乌云的时候,洗过的天空和万物仿佛从黑暗中重生,变成了一个崭新的、透着清凉的美丽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