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气韵生动”四个字,在文人圈子里可是被奉为中国画的灵魂所在。它可不只是颜料跟墨简简单单混在一起的事儿,而是画家把自己的呼吸、情感、还有生命的气息全都倾注到了宣纸上。程大利老师一开场就提醒大家:如果只把笔墨当成个技术活儿练,那是永远抓不住它核心的。咱们来聊聊啥是“气”,这玩意儿看着看不见摸不着,却是决定画面好坏的大能量。程大利给咱们打了个特别接地气的比方:气就像一条大河在流淌,笔墨就好比河里的水;水流得顺溜了,画面就活泛;要是水流堵住了,画面就死板板的没了生气。 他示范了个先“养气”的法子——先憋着气别喘,让手腕、肩膀还有胸腔连成一条路,然后再顺着笔尖把这股气放出来。当纸上出现那笔枯湿浓淡交织在一起的痕迹时,“气”的运动轨迹也就自然生成了。 接下来讲怎么“运韵”。悬肘走笔是个诀窍:手肘得空悬着别挨桌面,手腕要灵活得像跳舞一样,笔尖就像蜻蜓点水似的轻轻一碰就提起来,这样才能保证每一根线条都透得气来。留白造势也挺重要:黑和白之间的缝隙其实就是呼吸的空当儿。程大利现场画了一半就停下来——山不画全让人感觉水很灵秀;树不画满风儿就会吹来。 干湿互换也是个门道:先用干笔皴擦把轮廓定下来,再用湿墨把它破掉;这样一松一紧一抑一扬的节奏出来了,画面才有了呼吸的感觉。 程大利把笔墨拆成三对矛盾来说事儿:骨和肉——骨是骨架子,肉是气息;得先立住了骨架再填肉色。刚跟柔——刚是线条的力度劲道,柔是墨色的厚度感觉;光有刚容易变得死板硬邦邦的,光有柔又显得软弱无力。 虚跟实——虚是留白不画的地方,实是落下去的笔触;虚里头藏着实、实里头透着虚这样虚实结合起来画面才能透出那股子“气”。 他当场画了一枝梅花给大伙看了个四步呼吸法:起——用逆锋笔尖擦进去好比闻到了冬梅花骨朵儿的味道;行——中锋笔尖飞快地跑过去就像看到了枝干在寒风里屹立;转——回锋一转墨色由深变淡气流跟着势走一点都不滞涩;收——尖笔轻轻一提感觉余味悠长仿佛梅香飘落到纸上。画完之后他退后两步让大伙儿围着看看:“好画自己会说话——你静下心来能听见它在呼吸。” 最后程大利只说了八个字:“养气忘笔,养笔忘墨。” 当画家把呼吸、情感和岁月全都注入宣纸里的时候,线条就不再是单纯的线了,墨色也不再是单纯的色了——它们变成了活的生命在时间里继续生长着呢。大家伙儿只要肯屏息凝视就能听见那股穿越千年的“气”正穿过纸背向咱们迎面扑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