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关键在产业、核心在人。
现实中,一些地区存在产业“有人干但不懂市场”、项目“能落地却难做强”、村级经营“缺带头人、缺资源链接”的瓶颈:农业增值链条短、品牌和渠道能力弱,农村专业经营人才不足,导致强村富民的内生动力不足、可持续性不强。
如何把产业发展与人才支撑有效衔接、把外部资源与村级需求精准对接,成为强村共富实践中的共性课题。
原因:上述问题背后,一方面是传统乡村人才结构与现代农业经营要求不匹配,懂生产的不一定懂经营,懂经营的不一定扎根乡村;另一方面是村级组织在招商引资、市场开拓、供应链组织等方面经验不足,难以形成从“产得出”到“卖得好”的闭环。
同时,区域间要素流动加快,技术、资本、渠道等资源分散在不同主体之间,如缺少“能把资源带进村、把产业做起来”的关键节点,往往难以形成合力。
正因如此,探索一种机制化、常态化的“带头人”供给模式,成为破解难题的重要抓手。
影响:荣昌区围绕“产业”和“人才”两大要素,打破地域、身份和职业壁垒,择优选聘一批爱农村、懂农业、熟市场、会经营、有资源的乡村振兴带头人担任“产业村长”,并将其纳入常态化工作体系,参与做强产业、引进项目、联农带农等具体事务。
实践表明,“产业村长”不仅是“项目推介员”“资源链接者”,更是村级产业发展的“组织者”和“运营者”,能在村集体、企业、合作社与农户之间搭建起利益联结和要素流动通道,推动产业从分散经营走向规模化、品牌化、市场化。
数据显示,截至目前荣昌区已选聘“产业村长”109名,覆盖92%的村(涉农社区),直接带动6300余名群众受益,并有2名入选重庆市“百名优秀农村致富带头人”。
这一做法在媒体层面获得持续关注,也反映出其在群众增收与乡村产业提质方面的现实成效。
对策:从可复制可推广的角度看,“产业村长”机制要行稳致远,关键在制度化、精准化和可持续。
其一,选聘标准要突出“产业适配”和“能力实绩”,围绕当地优势产业、主导产业和潜力赛道,优先吸纳具备市场渠道、加工流通、品牌营销、投融资或技术服务能力的人才,避免泛化为荣誉性岗位。
其二,职责边界与考核体系要清晰,将“项目导入、产业培育、联农带农、集体增收”等目标量化,建立可评估、可追溯的工作闭环,同时完善容错机制,鼓励探索创新。
其三,要强化与村“两委”、驻村力量、农业社会化服务组织的协同,形成分工明确、权责相称的治理与经营体系。
其四,配套政策需跟上,通过培训赋能、资源对接、金融支持、用地用能保障、品牌与标准体系建设等手段,为“产业村长”提供施展空间,推动从“带项目”向“建体系”“强链条”升级。
其五,必须守住联农带农底线,让农户通过务工、订单、入股分红、服务收益等方式稳定受益,防止“产业强了、群众弱了”的偏差。
前景:当前,各地正深入学习运用“千万工程”经验,推动乡村产业提质增效、村级集体经济壮大和共同富裕进程。
本次案例征集由乡村干部报社和潍坊农村干部教育实践中心联合开展,聚焦总结强村共富的创新做法,优选形成“最佳案例”等成果,目的在于发挥示范引领、促进经验互学互鉴。
荣昌区入选“最佳案例”,说明其在人才驱动产业、机制化链接资源方面具有较强的示范意义。
展望未来,随着县域产业体系加快完善、农村要素配置效率持续提升,“产业村长”模式有望在更广范围内与特色产业培育、经营机制完善、农村改革创新相结合,进一步释放强村富民的乘数效应。
但同时也要看到,模式推广必须因地制宜:产业基础不同、市场半径不同、人才供给不同,决定了路径选择不能“一刀切”,更需要以产业链思维和系统治理能力做支撑,推动乡村振兴从“点上开花”迈向“面上成景”。
荣昌"产业村长"的探索证明,乡村振兴既要守住乡土本色,更要突破思维藩篱。
当更多"土专家""田秀才"获得施展舞台,当行政力量与市场机制形成合力,广袤乡村就能焕发新的生机。
这场始于人才机制创新的变革,正悄然重塑着中国乡村的发展逻辑,其价值不仅在于当下的经济收益,更在于为农业农村现代化提供了可持续的人才支撑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