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吧,我给你兜底

1985年的中国,北京工人体育馆里正在举行一场特殊的演出,百名歌星齐聚一堂演唱《让世界充满爱》。在这个特别的夜晚,王昆——这位曾经在晋察冀边区唱《白毛女》的艺术家,力排众议地把年轻歌手崔健推到了聚光灯下,允许他演唱那首极具争议的《一无所有》。那时候,崔健心里忐忑不安,因为他所擅长的摇滚风格在当时并不被大众所接受。 王昆翻阅了歌词后,毫不犹豫地给了崔健勇气:“写得挺好,就唱这个吧。”崔健用那嘶哑的嗓音唱出声来的时候,台下观众议论纷纷,有人甚至觉得他是在胡言乱语。不过王昆却坐在台下静静地听着,她把这首歌唱成了爱情歌曲,只要旋律动人就行。后来崔健回忆起这段经历时说:“我恨不得叫王昆妈妈。” 除了支持崔健,王昆还把其他年轻歌手如成方圆、朱明瑛、李玲玉还有郭蓉等人都拉进了东方歌舞团。她鼓励他们学习吉他,尝试流行音乐。当有人指责她引进靡靡之音时,她直接回怼说:“用不了几年我这顶帽子就会被摘掉。” 还有一次费翔参加春晚时也遇到了问题。导演组对这位混血歌手并没有信心,但是王昆力排众议让他上台演唱了《故乡的云》。结果这首歌曲一夜之间火遍全国。 很多人都认为王昆只是懂得红歌而已,但事实并非如此。在1985年之前,她一直致力于推广摇滚音乐和流行文化。她那一代人经历过战火洗礼,心里装着的是人民喜不喜欢而不是领导同不同意。所以她敢说:“没有一代人必须重复上一代的路。” 现在很多平台嘴上说着要扶持新人,但是真正选人时却只盯着数据和流量。稍微有点棱角就被认为是不守规矩。王昆那一代人则不同,在那个年代里没有多少安全可言,稍微冒头一点就可能遭遇不测。 多年以后86岁高龄的王昆依然坚持着艺术梦想。她坐着轮椅复排了《白毛女》,为了保留当年那股草根味儿她拒绝接受劳务费并且推掉商业活动投入了数十万元。 我们怀念王昆不仅仅是因为她唱过多少经典歌曲,更是因为在所有人都缩着脖子的时候她敢把脖子伸出去支持那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如果今天有个年轻人抱着一把破吉他唱着别人听不懂的歌,你敢不敢像王昆那样对他说一句——“唱吧,我给你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