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外部环境更趋复杂、国内需求不足仍较突出的大背景下,如何实现政府工作报告提出的4.5%—5%增长预期——并推动经济运行持续向好——成为社会关注的重点。马建堂认为,这个目标区间既立足现实基础和发展潜力,也兼顾预期引导,并与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战略安排相衔接。但要实现这一目标,必须正视供强需弱、部分行业价格承压以及居民消费预期偏谨慎等现实挑战。 原因——一上,国际政治经济不确定性上升,外需波动加大,全球产业链调整叠加贸易与投资环境变化,对我国外向型领域带来制约。另一方面,国内结构性矛盾仍在显现:部分行业产能扩张较快、同质化竞争加剧,价格走弱;居民端则受就业预期以及育儿、养老、医疗等支出压力影响,消费倾向偏保守。同时,消费结构加快变化,传统日常消费趋于平稳,而健康、文旅、教育、养老等服务型消费增长更快、供给短板仍较突出,供需匹配有待提升。 影响——需求不足与价格低迷相互叠加,容易压缩企业利润空间,影响扩大再生产和就业吸纳能力,进而削弱居民收入预期,形成“预期偏弱—消费偏谨慎—企业承压”的循环。马建堂指出,推动物价合理回升,关键在于改善供需关系:既要扩大有效需求,也要通过市场化、法治化手段加快淘汰落后产能,提高资源配置效率,避免低水平重复建设引发“内卷式”竞争。 对策——马建堂提出,稳增长需要改革开放与宏观调控协同发力。一是持续深化改革开放,激发内生动力,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培育新质生产力,形成更多增长动能。二是加大宏观调控力度,实施更有根据性的逆周期调节,财政政策保持积极取向,货币政策保持适度宽松,为经济回升向好提供稳定环境。 围绕扩大内需,马建堂强调,提振消费不能只靠短期刺激,更要完善长效机制,形成“能消费、敢消费、愿消费”的制度环境。 其一,提升消费能力,关键在稳就业、促增收。把稳就业放在更突出位置,支持青年创新创业,完善新就业形态岗位供给与权益保障;同时加大对困难群体、低收入群体的支持力度,增强其消费能力与预期。 其二,减少后顾之忧,增强消费信心。聚焦“一老一小”,完善育儿补贴、养老保障与医疗服务体系,缓解住房、教育、养老等结构性压力,让居民更敢消费、更能消费。 其三,丰富优质供给,打开服务消费空间。顺应青年群体对品质体验、情绪价值需求变化,以及老年群体对健康管理、文旅休闲等场景的增长趋势,补齐高品质服务供给短板;在供给不足领域更放宽准入,吸引民间资本、外资参与,增加有效供给,让消费“有处可去”。 在消费与投资关系上,马建堂认为扩内需需要“双轮驱动”。在继续发挥投资对优化供给结构、补短板强弱项作用的同时,推动投资逻辑从单纯“投物”向“物与人并重”转变,把更多资源投向人的全面发展,提高投资效率与民生获得感。他表示,这既有助于扩大当期需求,也能通过提升人力资本、改善公共服务供给,增强中长期增长潜力,从根本上缓解供强需弱矛盾。 针对消费品以旧换新等政策安排,马建堂认为其说明了结构优化导向。考虑到耐用消费品补贴边际效应的变化,后续政策工具可更注重向育儿、养老、服务消费等领域倾斜,统筹现金补贴、消费券、定向补贴等方式,在稳需求的同时更好改善民生。 围绕部分行业“内卷”与产能问题,马建堂指出,应综合运用行政、环保与市场化手段,推进兼并重组,提高产能利用率,推动供需在更高水平上实现动态平衡。同时也要尊重产业竞争规律,引导企业在创新、质量与效率上开展良性竞争,通过优胜劣汰提升产业整体竞争力。 谈及资本市场支持科技创新,马建堂表示,私募股权与创业投资是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力量。下一步应打通“募投管退”全链条,吸引外资与社会资本参与;同时优化国有创投基金考核机制,从偏重短期业绩转向更符合科技创新规律的长周期、组合化考核,鼓励“投早、投小、投硬科技”。关键在于畅通退出渠道,提高资金循环效率,让资本真正实现“进得来、退得出、能循环”。 前景——马建堂认为,随着稳增长政策持续加力、改革开放推进,以及消费长效机制逐步健全,需求端修复与供给端优化有望形成合力,推动经济在合理区间保持韧性与活力。面向“十五五”开局,关键在于把扩大内需放在更突出位置,统筹改善民生、稳定预期与产业升级,以更高质量的供需匹配夯实长期发展基础。
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需求侧与供给侧同步发力;从提升消费能力、减少消费顾虑、增加优质供给三个维度推进消费提振,从“投资于物”向“投资于人”转变优化投资结构,从短期刺激转向长效机制完善政策体系。上述举措相互配合,将推动经济在更高质量、更可持续的轨道上运行,为实现长远发展目标打下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