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上议院议员履职争议:两名政要四年出席率仅1.12%引制度反思

问题——超低出勤与“最低履职线”引发质疑 近期,英国媒体依据上议院会议记录统计发现,两名上议院议员在2022年初至2025年底期间的会议出勤率处于同一最低水平:在共计625次会议中各仅出席7次,折合出勤率约1.12%。两人均为前首相鲍里斯·约翰逊任命的成员,其中一人为跨党派议员、正式头衔为“汉普顿及西伯利亚的列别杰夫男爵”,另一人为2020年获封议员的板球名宿伊恩·博瑟姆。按照上议院现行规则,议员若要保留席位,每个为期一年的议会会期至少需出席一次会议。统计显示,两人多年来基本是在“踩线”完成最低要求。有关信息公开后,舆论焦点集中在“受任命而不履职”“头衔存在与公共责任不匹配”等问题上。 原因——任命制、兼职属性与约束不足叠加 从制度层面看,上议院与下议院不同,成员多为任命产生,且不少议员在议院外保有职业身份,参与议会事务相对“非全时化”。此安排原意在于吸纳专业人士为立法与审议提供经验支持,但在缺乏更强硬履职约束与透明问责的情况下,容易出现少数成员长期低频出勤的现象。 其二,出勤统计并不覆盖委员会工作等议会事务,一定程度上为“低到场”提供了解释空间。不过,公开资料显示,涉事两名议员并未担任上议院委员会成员,使得“以委员会工作替代出勤”的理由难以成立。 其三,上议院允许请假或退休且不失去头衔,现实操作中也可能强化“象征性席位”的存在。加之任命权长期集中在首相及政治生态之中,任命过程被外界质疑存在政治回报与裙带因素。英国舆论曾对约翰逊时期的一些任命提出批评,其中包括对列别杰夫的任命。 影响——公共信任受损与改革压力累积 首先,超低出勤直接冲击议会履职的严肃性。上议院承担审议、修订法案及监督等职能,成员长期缺席不仅影响议事质量,也削弱制度设计中“第二院审议”的制衡效用。 其次,事件更放大上议院规模与效率的结构性争议。数据显示,上议院目前成员接近900人,其中活跃成员超过800人。尽管英国近期通过法案拟取消最后一批世袭贵族席位,但更广泛的“控规模”努力推进缓慢。现实中,退休或退出形成的空缺常被新任命所抵消,导致人员规模长期处于高位,公众对成本、效率与必要性的讨论升温。 再次,任命制与低门槛履职的组合,容易被解读为政治精英内部循环,进而影响对议会代表性与公正性的观感。在生活成本、公共服务等议题引发民众关切的背景下,议会成员“低参与度”更易触发对政治体制“脱离民意”的批评。 对策——以规则硬约束与透明化提升履职可核验性 多方观点认为,要减少“形式到场”的灰色空间,需要从规则与程序上同步发力:一是提高履职标准的可操作性,例如在保留议会灵活性的同时,探索更合理的最低出勤或参与要求,并引入公开说明机制,对长期缺席者作出明确解释与记录。 二是完善信息披露与绩效呈现,将会议出勤、投票、发言、委员会参与等指标以更直观方式向社会公开,便于公众对议员履职进行综合判断,避免单一指标引发片面解读,也避免个别成员借“制度空档”规避监督。 三是对任命机制进行更严格的程序化约束,提高遴选透明度,弱化政治任命的随意性。围绕上议院改革的讨论由来已久,包括设定人数上限、控制新增任命节奏、优化结构代表性等方向,均被认为与提升制度公信力密切相关。 前景——改革窗口期或将打开,但推进仍面临阻力 英国政界关于上议院改革的争论持续多年,既涉及传统与宪制框架,也牵动党派利益与政治资源分配。近期围绕人员规模与任命频率的讨论再起,叠加个案引发的舆论压力,可能促使改革议题在政策议程中获得更高优先级。然而,上议院作为英国政治体制的重要组成部分,改革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何在保持制度稳定与提升问责效率之间取得平衡,仍将考验英国政治的协调能力与执行力度。

议会制度的生命力在于历史传承与自我完善。出勤问题虽小,却触及公共权力监督的核心。如何确保受任者真正履职、让制度适应现代治理需求,考验的不仅是规则设计,更是改革的决心与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