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县域经济迈上新台阶:GDP达9.45万亿元、39个县市区跨入“千亿俱乐部”

问题——在外需波动、产业竞争加剧、要素成本变化等多重压力叠加下,如何稳住经济基本盘、增强增长韧性,成为各地推进高质量发展的共同课题。对浙江而言,“七山一水两分田”的地貌格局决定了资源禀赋差异明显、区域发展不平衡的问题长期存在。县域能否保持稳定增长、能否形成可持续的产业支撑,直接关系到全省经济运行的底盘与成色。 原因——浙江县域经济的跃升,首先来自产业体系的长期积累与持续迭代。数据显示,2025年全省GDP达9.45万亿元,同比增长5.5%;县域层面,39个县(市、区)GDP突破千亿元,成为近年最具代表性的结构性变化之一。从体量看,余杭以3568亿元领跑,并与鄞州、北仑、滨江、慈溪等共同构成3000亿元级“第一梯队”。这些地区并非主要依赖人口扩张,而是在数字经济、高端制造、港口物流等领域形成了可外溢的产业竞争力。同时,乐清、海曙、余姚、诸暨、桐乡等组成2000亿至3000亿元“第二梯队”,以更高的实体经济密度和更完善的配套体系,承接产业链延伸,稳住就业与税源,成为县域经济的重要支撑。 更值得关注的是,新晋“千亿县”的增量说明了区域协调的实质进展。瓯海、临海、秀洲、象山、长兴、嘉善等地实现突破,合计增量超过1800亿元,平均增速达7.2%。这些县域既有传统制造基础,也在交通互联、园区平台建设和产业更新中抓住新机会:温台地区民营资本回流、再投资意愿增强;长三角一体化带来的市场、人才与制度红利持续释放;部分沿海与山区县域则借力海洋经济、绿色制造和文旅融合,推动产业从资源依赖转向价值创造。 从发展逻辑看,浙江县域经济逐步形成“三个支点”。一是创新驱动更突出,研发投入强度提升带动高新技术企业集聚,千亿县域普遍具备较强的技术转化和产业化能力。二是民营经济活力持续释放,民营经济贡献度高、市场主体密度大,使县域对市场变化响应更快、产业组织更灵活。三是区域协调力度加大,通过山海协作、产业转移与要素互通,缩小差距的成效逐步显现,推动更多增长点从中心城区向县域、从平原向山区海岛延伸。 影响——县域经济“多点开花”,带来的不仅是总量增长,更是结构优化与抗风险能力提升。其一,县域产业链更完整,就业吸纳能力更强,有助于稳就业、稳预期。其二,创新与制造加速融合,推动传统产业向智能化、绿色化、品牌化升级,提升外部竞争力。其三,区域协调推进,使公共服务、基础设施和产业平台更多向薄弱地区延伸,促进共同富裕在更大范围内取得进展。其四,县域在产业、财政与人口承载上的支撑能力增强,为省域经济在复杂环境下保持稳定增长提供“缓冲垫”和“动力源”。 对策——从浙江实践看,县域高质量发展仍需在产业、体制、金融与协作机制上持续发力。一要以产业链为抓手推进集群化发展,围绕主导产业完善上下游配套,强化“链主”带动和中小企业专业化分工,提高本地配套率与抗波动能力。二要深化园区和审批等领域改革,推动资源要素向平台集聚、向项目倾斜,提升项目落地效率与治理效能。三要增强金融服务县域实体经济的适配性,引导政策性、开发性金融工具以及商业金融加大对专精特新和“补链强链”项目支持,缓解中小企业融资难、融资贵。四要完善山海协作和利益共享机制,通过共建产业园、人才共享、税收分成等方式,促进发达地区与欠发达地区在产业增量中实现共赢,避免“单向输血”,形成可持续的“造血”能力。 前景——面向未来,县域经济竞争将更多体现在创新效率、产业韧性与治理能力上。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快推进,县域既面临制造业转型升级、外部需求变化等挑战,也具备场景丰富、配套灵活、政策触达快等优势。预计浙江将继续推动数字经济与先进制造深度融合,提升绿色低碳转型水平,完善跨区域产业协作与要素流动机制,使县域在更高层次上承担稳增长、促转型、惠民生的综合功能。对全国而言,浙江的经验表明:县域不是“边缘地带”,而是连接产业、就业与民生的关键单元;只要产业方向明确、机制改革到位、要素保障有力,县域完全可以成长为支撑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增长极。

浙江县域经济的跨越式发展不仅体现在一组数据上,更表现为一条可借鉴的高质量发展路径。从资源禀赋不同的山区到产业基础扎实的沿海地区,“各展所长”的格局表明:只要定位清晰、机制灵活、活力充分释放,各地都能走出适合自己的发展路。这或许正是浙江经验的关键启示——在中国式现代化的新阶段,坚持因地制宜,才能把高质量发展落到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