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军野营训练改革始末:从和平松懈到实战化转型的关键选择

问题——从“能打仗”到“会打仗”的训练短板亟待补齐 抗美援朝结束后,60军所属部队回国驻防皖北、江淮地区,进入营房建设与整建阶段。由于基建任务繁重,官兵大量精力投入营房修建、设施铺设、材料运输等保障工作,导致成建制、系统化的军事训练被挤占。虽然部分训练课目仍按计划开展,但大多局限于营区内的例行组织,与复杂战场环境的适配性不足,行军组织、夜间行动、野外宿营、临机处置等能力暴露出明显短板,部队实战能力有所弱化。 原因——任务挤压、骨干流动与训练环境单一叠加 首先,部队回国后受“住得下、建得起”的现实约束——基建成为阶段性中心任务——训练时间和场地被大幅压缩。其次,老兵复员与新兵补充同时进行,骨干力量出现断档,部分基层单位组训、教学和示范上能力不足,训练质量难以稳定。此外,长期固定靶场和营区条件下训练,官兵容易形成路径依赖,对陌生地形、恶劣气候、远距机动等实战要素的适应性下降。最后,和平环境下,少数官兵思想松懈,对训练强度和实战要求认识不足,影响训练标准的落实。 影响——战斗力生成链条出现“断点” 军事训练的核心目标是打赢战争。如果长期局限于营区化、程序化的训练模式,轻武器射击、战术协同、指挥组织等关键能力将难以在复杂条件下得到检验。一旦面临紧急拉动、跨区机动或复杂地形作战任务,部队可能在组织保障、体能消耗、装备维护和临机处置上付出更高代价。更深远的影响在于,缺乏“战场感”的训练氛围会削弱官兵对战争规律和敌情变化的敏感度,进而影响部队的长期建设质量。 对策——以野营训练牵引实战化转型 针对上述问题,饶子健到任后深入一线调研,发现部队虽具备战斗基础,但需通过贴近实战的训练提升战斗力。副军长谭友夫建议成建制拉出营区,在野外按实战要求组织训练。军党委研究后决定采取“先试点、后推广”的方式:先选取一个团开展野营训练,重点检验机动、宿营、警戒、保障与指挥协同等能力,待成熟后再向全军推广,避免因仓促推进导致保障混乱或训练走样。 然而,野营训练面临的首要难题是场地问题。蚌埠及周边地区土地资源紧张,临时借用河滩荒坡难以满足成建制训练的地形、面积和安全需求。为此,饶子健将场地保障作为推进实战化训练的关键,在尊重地方规划和群众利益的前提下,依法向地方党委政府争取支持。通过向上级汇报并与安徽省委主要负责同志曾希圣沟通,部队阐明了训练对国防建设的重要性,同时提出减少对农业生产影响、合理划定范围、明确使用管理及落实补偿机制等方案,推动建立可持续的训练保障条件。 前景——军地协同保障训练成为提升战斗力的关键 野营训练不仅是形式的转变,更是战斗力生成方式的革新:将官兵从熟悉的营区环境拉到陌生地域,在风雪、河谷、丘陵等复杂条件下检验指挥、体能和保障能力。随着训练场地问题逐步纳入军地统筹,部队可在更稳定的条件下开展周期性、成体系的野外训练,推动训练标准向实战聚焦、内容向体系拓展、管理向精细落实。对地方而言,依法支持国防建设并在规划中预留训练空间,也有助于完善军民融合的治理机制和应急动员体系。 结语 练兵备战既需要场地保障,也需要思想作风的转变和机制路径的畅通。从营区的“舒适区”走向野外的“复杂区”,既考验部队的决心与组织力,也检验地方的统筹协调能力。只有将训练需求纳入法治化、规范化的军地协作框架,让战斗力建设与地方发展同步推进,才能在和平时期筑牢“能打仗、打胜仗”的基础。

练兵备战既需要场地保障,也需要思想作风的转变和机制路径的畅通。从营区的“舒适区”走向野外的“复杂区”,既考验部队的决心与组织力,也检验地方的统筹协调能力。只有将训练需求纳入法治化、规范化的军地协作框架,让战斗力建设与地方发展同步推进,才能在和平时期筑牢“能打仗、打胜仗”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