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张氏》:一个被抢的民女,谁来讨公道?

北宋初年的沧州,发生了一桩惊动朝廷的怪事。节度使张美到任不久,就有人击鼓鸣冤,状告他强抢民女做妾,还私吞了四千缗钱。没想到赵匡胤听了之后,却给百姓来了个大转弯,他没去治张美的罪,反倒是问那些告状的:“张美没来之前,你们过得咋样?”大家回答说兵祸不断,他又问来了以后呢,百姓说安宁多了。赵匡胤一拍大腿说道:“张美给你们保住了命,这就是天大的恩情。他就算把你女儿纳为小妾,你还能有啥怨言?要是你非要告倒他甚至要他命,我根本不在乎,我只舍不得你们沧州这些百姓。”接着他问那个民女值多少钱,答曰五百缗,他当场就让官府掏腰包把这五百缗赔给了告状的人。 赵匡胤转身又把张美的母亲召来,当着她的面把事情说了。张母吓得赶紧叩头谢罪说自己远在京城不知情。赵匡胤不仅没骂人,反倒赏赐了她一万缗钱让她带给儿子和百姓。他特意嘱咐张美母亲传话给儿子:“缺钱就找我要,别去搜刮老百姓。好好对待那个民女,逢年过节记得多送点东西。”张美得知消息后吓出一身冷汗,从此一改往日的作风变得十分廉洁。没过多久沧州的政绩就非常突出。 张美在沧州干了十年节度使,后人把他的家族称为“沧州张氏”。赵匡胤这一招确实很高明,他不跟告状的人讲法律条文,而是算大账:张美保全了百姓的性命,这份功劳足以抵消他的过错。不过他也不是完全包庇儿子,让母亲去管教比皇帝下旨管用得多。钱赔了、人还了、面子给足了、里子也保住了。 这故事要放到现代可就不同了。首先那个被抢的民女从头到尾没被过问一句意见。赵匡胤问她爹能值多少钱就掏钱了事,这姑娘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在现代社会这叫侵犯人权。其次赵匡胤那套“抢你女儿算啥”的逻辑如今舆论会炸锅。张美剿匪是他的本职工作拿朝廷俸禄就得干这个,干好了就可以强抢民女?现代逻辑是功过分开算:你救了人该表彰就表彰;你犯法了该判刑就判刑。 还有让母亲去管教儿子这一招在现代叫和稀泥。母亲能管住儿子还要法律和司法机关干什么?张美贪了四千缗抢了民女按现代法律那是有刑期的。结果赵匡胤打了一通人情牌张美“改过自新”就完事了?那些被搜刮的百姓还有那个被抢的民女谁来讨公道?说到底赵匡胤这一招高明是高明在古代的游戏规则里:讲平衡、讲大局、讲面子唯独不讲个体的权利。在现代社会那个被无视的民女才是所有问题的核心。 张美字玄圭是贝州清河人五代十国到北宋初年的将领。他是个经济天才后周时期跟着柴荣混柴荣南征北战粮草军饷全靠张美调度从未缺过。北宋建立后宋太祖赵匡胤加封他为检校太尉后来因为提前囤粮帮赵匡胤平定李筠叛乱升了节度使。乾德五年张美被调到沧州做横海军节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