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从“量”到“质”,国际物流体系面临新要求。 近年来,中欧班列作为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的重要载体,开行规模持续扩大,带动沿线贸易往来与产业协作加速。但外部环境复杂多变、企业供应链安全与时效需求同步抬升的背景下,班列发展亟需从“能开、开得多”转向“更稳定、更高效、更具韧性”。另外,国际陆港作为通道枢纽与资源集散平台,如何更好衔接干线运输与末端网络、服务跨境电商等新业态,成为降低物流成本、提升开放水平的一道必答题。 原因——通道能力、枢纽功能与网络协同仍存短板。 刘瑞领在调研中认为,一些地区仍存在通道布局韧性不足、口岸与场站功能有待完善、资源要素集聚效应不强等问题,导致班列时效稳定性、组织效率以及对产业的支撑能力仍有提升空间。从枢纽层面看,陆港与综合保税区、铁路场站、公路集疏运体系、寄递网络之间的协同深度不够,信息互联互通和标准化水平不均衡,使得“干线强、末端散”“通道快、接续慢”等现象在局部环节仍然存在。加之跨境寄递、低空物流等新模式快速发展,对法规标准、空域管理、场景应用与系统集成提出更高要求,更放大了协同不足带来的成本与效率问题。 影响——协同水平决定降本增效空间与开放能级。 业内普遍认为,物流成本的形成不仅取决于单一运输方式的价格,更取决于枢纽组织效率、通关便利化水平、运输衔接顺畅度以及仓配一体化能力。通道与网络协同不足,会造成货源集结效率偏低、换装转运时间拉长、综合服务能力不强,影响跨境电商、先进制造等产业的供应链稳定性。反之,若能在陆港平台上实现班列、保税、仓储、分拨、寄递等功能耦合,将有助于把“通道优势”进一步转化为“产业优势”,带动区域要素集聚和外向型经济发展,并为构建现代流通体系提供支撑。 对策——以通道提能、枢纽整合与模式创新破题。 围绕如何发挥中欧班列和国际陆港的平台优势,刘瑞领提出从两端同时发力:一是持续提升国际物流通道能级。通过优化通道布局、增强运行安全与组织效率、完善口岸和场站配套能力,提高班列运行稳定性与服务供给能力,更好服务国家战略和企业多元化需求。二是以制度创新推动枢纽功能整合,释放降本增效潜力。他以石家庄国际陆港探索的“区港一体化”为例指出,推动保税功能与陆港通道深度融合,有利于在枢纽端形成更完整的“通道+贸易+产业”链条,为企业提供通关、保税、仓配、分拨等一体化服务,涉及的经验对陆港枢纽与综合保税区协同发展具有参考意义。 在新赛道上,刘瑞领关注低空经济与铁路物流融合。他表示,构建“空中+地面”的立体物流体系,是提升时效、拓展场景、优化结构的重要方向:无人机等低空运力可承担末端与应急配送,铁路则发挥中长距离干线运输优势,形成互补协同。要推动空铁联运落地,需要多方共同完善政策与产业生态:加快空域管理改革与法规标准建设;推进铁路场站资源开放与接驳能力提升;支持寄递企业开展场景试点与商业模式探索;推动科研机构与企业加强技术研发、系统集成和安全保障能力建设,从而为低空物流规模化应用夯实基础。 同时,寄递企业与陆港融合被视为提升综合效率的关键一环。刘瑞领认为,陆港拥有国际物流通道枢纽优势,寄递企业则具备覆盖城乡的末端网络和集货分拨能力,二者联动可实现干线运输与末端配送的高效衔接。具体路径上,可探索“班列+快递”组织模式,推动寄递企业参与集货、分拨、配送等环节;围绕跨境电商共建海外仓、前置集货仓等节点设施,提升跨境寄递时效与服务稳定性;多式联运上,加快公铁、空铁联运的标准化与信息化建设,减少转运损耗与等待时间,提高综合效率。 前景——从“枢纽”走向“生态”,推动高水平开放与高质量发展。 随着相关地区持续推进国际陆港平台建设、提升班列开行质量并强化产业联动,陆港将从单一运输节点加快向综合服务平台演进。业内预计,未来一段时期,中欧班列将更强调运行质量、服务标准和供应链韧性;以陆港为核心的枢纽经济将更注重制度创新、要素集聚与网络协同;低空经济等新技术新模式的应用,将应急、偏远地区配送、高价值货物时效保障各上形成新的增长点。通过通道、枢纽与网络的协同融合,有望进一步打开物流降本增效空间,为区域产业升级与外向型经济发展提供更强支撑。
现代物流体系是国家经济循环的“大动脉”;随着“通道+网络”模式的深化,陆港功能升级不仅将重塑物流格局,也将为“一带一路”建设提供新实践样本。这既考验各方的改革智慧,也孕育着区域发展的新机遇。未来,如何将制度创新转化为实际成效,值得持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