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90年的一个普通午后,宋名扬敲开了领导的办公室门。这时候他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在刑警队已经干了第七个年头。宋名扬被派去做卧底,他得把自己扮成那种街头混混,穿名牌衣服,骑摩托到处跑。为了让他好办事,组织给他配了辆桑塔纳轿车和BP机。因为他老是在道上混,名声渐渐大了起来,线人多得数不清。大家伙儿都管他叫宋哥或者宋大哥,有身份的人见了他都请吃饭。靠着这种饭局,宋名扬能套出不少别人打听不到的情报,直接送给局里的同事破案用。 到了1993年,宋名扬已经在里面潜伏了三年,立了不少功劳,荣誉一大堆。可没人知道这份荣誉背后有多难。卧底这活儿太危险了,他好几次都差点丢了命。为了家里人不跟着遭罪,他不敢回家住,一个人孤零零的。 后来白宝山案子破了,上面就盯着他看有没有染上毒瘾。刚开始他觉得自己能撑得住,谁知道一沾就上瘾了。那时候浑身没劲儿、出冷汗、骨头疼得厉害,脑子都快炸了。家里人只能把他捆在床上看着他发疯。 从1996年到2006年这十年间,宋名扬在大兴精神病院治了一百多次都没彻底戒掉。身子骨越来越不行,工作也干不动了。到了2001年局里搞末尾淘汰制,他被调回了二线岗位;到了2006年直接病退回家了。公安部还专门给他开了个证明,说是因公染上的毒瘾。 退休后他的日子过得一团糟,老婆孩子都不理他了。到了2010年,以前跟他混的那个线人鞠某被抓进去了。为了减刑减刑他把宋名扬也给扯进来了,警察当场从他身上搜出了2.31克海洛因把他抓了。法院看他以前是因公吸毒加上认罪态度好判了他六个月。 出来一年后他又因为给那个线人送毒品进去了,算是累犯但还是轻判了一年。这一出来社保医保都停了家里啥也没有了晚景特别凄凉。他有时候就想毒品这东西对谁都一样不公平。 他不后悔第一次吸毒因为那是为了任务牺牲;可他后悔自己没能把命都献给工作反而是被毒瘾折磨了一辈子。这一辈子啊有光明的地方也有黑暗的地方把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刑警变成了戒毒所里的一个沉重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