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钟表，人们可能先想到瑞士，不过其实早在1305年，法国博维大教堂就有了欧洲最古老的自鸣钟。到了1370年，亨利·德维克开始大批量制造钟表。再到1396年，法国人发明了冠状擒纵机构，给后来所有机械钟奠定了基础。文艺复兴之后，机械钟越来越完美。1459年，法国钟匠给查理七世做了第一座发条钟。1535到1558年，四面钟、自动钟、摆钟相继出现，让法国成了欧洲制表第一大国。1554年，弗朗西斯一世对钟表艺术大加赏赐，结果巴黎就成了“世界时间中心”。到了19世纪，贝桑松接过制表大旗，工业革命让手工小作坊变成了大规模生产线。 这个变化还得从瑞士说起。16世纪末，胡格诺派教徒逃离法国，把高超的钟表技术带进瑞士山谷。日内瓦工匠和当地的金银首饰业合作后，沙夫豪森、汝拉、纳沙泰尔这些地方一下子开满了钟表作坊。后来行业流动性很大，法国师傅去德国开店，瑞士师傅去英国卖音乐钟。一座法国钟可能由雕塑家、画家、珠宝匠、机芯师共同完成，时间被赋予了艺术和权力的双重光环。 在法国，时间不仅仅是计时工具。1370年查理四世下令全国时钟必须以巴黎王宫为基准；1518年朱利安·库德雷奉命制作的镀金怀表嵌在短剑剑柄上——这就是法国第一款怀表。国王和贵族的订单让法国工匠竞相展示才华。19世纪法国东部弗朗什孔泰大区迅速崛起为新的计时中心。贝桑松周边聚集了九成企业，零部件实现了规模化生产。 不过这次变化没让手工精粹消失——那些需要极致技艺的“特殊件”还是由小作坊来做：微雕摆轮、珐琅雕花、手工镂空……机器轰鸣和手工温度并存，“时间新大陆”就这样形成了。考古学家在希腊普鲁斯岛挖到了公元前12世纪的六枚掐丝珐琅戒指和权杖首，这是人类最早使用珐琅装饰的证据。随后拜占廷工匠在6世纪把这个工艺推向了高峰。10到13世纪初掐丝珐琅成了宫廷御用技艺。制作一件掐丝珐琅要经过七道工序：制胎、掐丝、烧焊、点蓝、磨光、镀金和成形。现在掐丝珐琅在古董钟表收藏里很热门。 其实这件事情还要从弗朗什孔泰大区说起，这里曾经是法国和德国争夺的地方。后来随着德国势力扩张，什孔泰大区也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