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生态文明建设持续深化背景下,水环境改善与水资源约束并存,成为贵州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课题。
一方面,贵州喀斯特地貌广布,河流落差大、地表径流与地下水联系复杂,水生态系统对污染与扰动更敏感;另一方面,旅游产业快速增长、城镇化推进与产业用水需求叠加,使水环境承载能力与监管精度面临挑战。
如何守住“清水长流”的底线,并把生态优势转化为可持续动能,是摆在地方治理体系前的现实考验。
原因:水治理难,难在历史欠账与治理边界复杂。
过去一些城市河段受生活污水、工业排放与面源污染影响,水质恶化、黑臭问题突出;同时,河湖治理涉及水利、住建、生态环境、自然资源等多部门职责交叉,若缺少统一牵引机制,易出现“九龙治水、各管一段”的治理碎片化。
对贵州而言,喀斯特山区点多线长、取用水分散隐蔽,传统人工巡查效率有限,违法取水与无证取水难以及时发现,也会加大水资源刚性约束下的风险。
影响:水体“变清”,不仅是生态指标改善,更牵动城市品质、民生福祉与产业结构调整。
以贵阳南明河为例,长期义务护河者雷月琴以手绘水系图记录水色、气味与排污信息,反映出公众对“母亲河”变化的敏感与期待。
随着综合治理持续推进,河道景观改善、鸟类回归、亲水空间增多,城市宜居水平提升,成为旅游消费与城市形象的重要支点。
与此同时,制度化的河湖管护带动全省水质稳定向好:截至2024年底,贵州国控断面水质优良率达99.2%,主要河流出境断面水质优良率持续保持100%。
这些结果不仅强化了生态安全屏障,也为生态旅游、特色产业和绿色金融等提供了更坚实的资源与品牌基础。
对策:贵州的实践显示,治水需要“工程+制度+法治+社会参与+科技”的组合拳,形成从水环境到水资源的全链条闭环。
一是以重点河段治理带动系统修复,形成可复制的城市河流治理路径。
贵阳推进南明河综合治理,实施系列整治工程与再生水设施建设,提升污水处理能力,通过持续投入与精细运维,实现从“治黑治臭”到“清水绿岸”的质变,并以美丽河湖建设标准推动成果巩固。
二是以河湖长制为牵引,明确责任链条、压实属地与部门协同。
贵州构建省、市、县、镇四级“双总河长”等机制,推动“人人有责、段段有人管”,并探索互派河长、流域河长等协作方式,强化跨区域联动治理,减少上下游、左右岸治理“不同步”带来的反复。
三是以法治保障巩固常态长效,将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
把河湖长制写入地方性法规,配套出台多部涉水条例,为污染防治、河道管理与执法监督提供刚性约束,提升治理的可预期性与可持续性。
四是以群众参与夯实基层基础,把“监督—巡查—保洁”嵌入日常。
通过聘请民间义务监督员与巡查保洁员,形成发现问题、反馈处置、复核整改的社会化网络,使“护河护湖”从专项行动转向日常习惯,增强治理的韧性。
五是以技术赋能破解喀斯特监管难点,推动水资源精细化管理。
贵州水利部门运用高分卫星遥感建立取水口解译模型库与地方标准,构建“天空地”监管模式,在较大范围内快速识别疑似问题取水口,再通过实地核查与取水许可电子证照数据交叉验证,提高发现率与处置效率,推动违法违规取水整改落地。
这种以数据驱动的监管方式,为山区、分散型取用水场景提供了更高性价比的治理工具。
前景:从“水环境治理”迈向“水资源、水生态、水安全”统筹,是贵州下一阶段提升治理现代化水平的关键方向。
随着生态文明贵阳国际论坛等平台带来的交流与示范效应,贵州有望进一步完善流域协同治理机制,推动数字化监管从取水口拓展至排污口、雨污分流、面源污染等领域,并通过再生水利用、节水型社会建设与产业结构优化,降低增长对水资源的边际消耗。
与此同时,生态旅游热度上升也意味着更高的环境承载要求,未来需在景区容量管理、污水垃圾处理、生态补偿与社区共建上同步发力,避免“人气”透支“生态底色”。
贵州的生态文明建设实践表明,保护绿水青山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持之以恒的坚守、创新的机制和全社会的参与。
从雷月琴30多年的义务护河到卫星遥感的精准监管,从完善的法律制度到遍布城乡的河湖长队伍,贵州正在构建一套纵横交错、科学高效的生态保护体系。
这不仅体现了对自然规律的尊重,更是对人民群众美好生活的承诺。
随着生态保护的深入推进,贵州绿色发展的潜能将进一步释放,绿水青山必将为人民群众创造更多实实在在的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