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新觉罗·启功,这个名字背后,是一段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生故事。他1912年出生在北京什锦花园胡同,是雍正皇帝一脉的后裔。但启功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皇族身份,坚持把姓氏改回“启”,自己则命名为“功”。他的祖父毓隆靠着科举走上仕途,还当过典礼院学士;父亲早逝,祖父也只活到他十岁。家道中落,全家负债累累、卖字画度日。在那个艰难的时刻,他们把什锦花园胡同的房子卖掉,搬离了那里。那天小启功连哭都没力气。 12岁的时候,启功进了北京汇文小学读书,16岁升入汇文中学。可是到了1931年,学费断供了,他被迫辍学。后来他一边给别人补习功课,一边四处求职谋生,只想让母亲克连珍和姑姑恒季华过上安稳的日子。 1932年的时候,母亲托媒人给启功介绍对象。对方是个比他大两岁的女孩章宝琛。启功原本不愿意娶一个大龄女性,可是母亲的一句“你爸爸死得早,妈守你辛苦,早点成家我也放心”让他无话可说。于是他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婚后第一晚的日记里,启功写下了这样一句话:“这个人可以托付生死。”从那天开始,两人开始了一段相濡以沫的四十年婚姻生活。 在这个婚姻中,章宝琛表现出了非凡的智慧和耐心。朋友聚会常到半夜结束的时候,她不会催促也不会抱怨,默默地添茶、扫地、缝补袜子。启功发脾气的时候,她只会淡淡地说一句:“你是读书人,别跟自己过不去。” 小时候章宝琛就失去了母亲,被后母欺负过。她和弟弟相依为命度过了艰难岁月。启功听到这些往事之后十分心疼这个女人,从最初的同情逐渐转化为心疼和离不开她。两人把日子过得互补又和谐。 生活中总会有困难和挑战出现,比如失业、流言蜚语、疾病等等问题接踵而至。可是在这个过程中章宝琛始终陪伴着启功一起面对这些风雨。 1934年的时候,启功在辅仁中学失去了工作机会;第二年只能去私立教学馆上课赚钱维持生计。章宝琛把省下的每一分钱都换成宣纸、毛笔、颜料供丈夫使用。有一次她穿的破袜子被丈夫发现后给她重新买了一双新袜子穿。但是面对生活的压力和痛苦她总是默默地承受着一切压力。 抗战胜利之后启功常常带着女学生去看展览展览的时候有人开始传流言蜚语说他和学生之间有暧昧关系,可是章宝琛只是默默地收拾行李回娘家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启功追到岳父家的时候编了个谎话说是因为自己不能生孩子才让她回娘家去了。 1957年的时候母亲和姑姑相继病倒了章宝琛昼夜守在她们床边照顾她们擦洗身子喂药吃奶奶骂她“贱骨头”,但是她依然坚持照顾奶奶直到奶奶病好了才离开卧室回到房间休息一会儿时间就马上又回来照顾奶奶婆婆晚上还骂她“你真是个贱骨头”。 1957年的时候公安局给启功定性为右派分子停止工作了一段时间以后章宝琛白天上班晚上守在丈夫身边保护手稿和钱财以免被抄走在公安局来抄家之前把所有重要手稿塞进墙缝里面藏好等到夜晚的时候才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继续使用并且晚上还要帮丈夫偷偷买笔墨纸砚还有其他生活必需品以及准备一些应急物资以防万一如果遇到警察来检查的话随时都可以撤退跑路或者把这些东西藏起来避免被警察发现这些行为都能够保证启功先生的安全以及人身自由权不受侵犯还有尊严不被伤害自尊没有受到任何损害反而得到了妻子最真诚最热情最无私奉献精神的支持和帮助。 1966年的时候章宝琛胃癌晚期弥留之际拉着丈夫的手说:“你活着就有希望我死了你也要好好写下去!”启功只能整夜坐在那张单人床边握着妻子的手哭泣——泪水落在枯瘦的手腕上。 章宝琛临终前有一个赌约:“我若先死你若再娶就输;若不娶就赢!”结果她赢到了最后一刻。 1979年学校给启功加薪的时候他摇头拒绝了说:“老伴儿已经走了加薪反而更疼!”所以工资依旧维持原来水平不变没有任何增加幅度他把所有书画稿费二百余万元全部捐给国家只留下那间十几平米的小屋和一张单人床——象征着他不会再续娶任何人永远都会思念妻子章宝琛直到永远不会改变这个誓言和决定! 三十年独居生活中启功把思念写成二十首《痛心篇》里面记录了他们之间深厚的感情与回忆:“白头老夫妻相爱如年少;相依四十年半贫半多病……我饭美且精你衣缝又补……今日你先死此事坏亦好……免得我死时把你急坏了……枯骨八宝山孤魂小乘巷……你再待两年咱们一处葬……”短短几句话里面每一个字都是泪洒纸上充满着无尽的思念与深情厚谊! 晚年时期他拒绝体检拒绝加薪拒绝再婚申请——用孤独惩罚自己:“老伴儿已经去了我多享一天福都是罪过!” 2005年7月6日凌晨四点三十分在北京那间小屋里去世了根据遗愿:与章宝琛合葬一处墓碑并排而立——生同衾、死同穴没有豪华陵寝没有子孙绕膝却完成了一对平凡夫妻最奢侈浪漫的梦想:风雨四十三载后终于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