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80年代，有位牧民在甘肃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甘加镇的白石崖溶洞发现了一块化石。这位牧民第一时间把化石给了拉卜楞寺的第六世贡唐活佛。活佛觉得这块化石很有科研价值，就把它辗转交给了中科院的研究人员。后来，科学家们用碳酸盐包裹体测年法检测出这块化石大约有16万年的历史。中科院的人把它交给兰州大学陈发虎院士团队去研究。陈发虎团队花了近三十年的时间，把这块化石清洗干净，还做了三维重建。 到了2019年，研究成果在《Nature》杂志上发表，还上了封面。这块化石是下颌骨，很大，还保留着左边颞颌关节和部分舌骨。遗传学家根据这些信息复原出一个“小女孩”的面部形象，她有低额头、宽鼻梁和小下巴。这个形象显示丹尼索瓦人是直立人和尼安德特人之间的过渡形态。 2019年和2020年，夏河丹尼索瓦人的发现被评为全球年度十大科学突破之一、世界十大考古发现之一还有十大科学新闻之一。2020年的时候，国家文物局还把这个项目纳入了“考古中国”的重大专项。 丹尼索瓦人这个名字来源于西伯利亚阿尔泰山的丹尼索瓦洞，那里曾经发现过第一块同类化石。据初步测定，他们大约在40万年前登上欧亚大陆。他们的长相像是尼安德特人那样宽鼻梁，身体也像直立人那样粗壮。夏河发现证明丹尼索瓦人沿着季风通道深入了青藏高原，在那里可能还演化出独特的文化和适应策略。 白石崖溶洞在藏语里叫“智合格尔”，岩壁高耸、钟乳石倒挂。自古以来它就是安多地区藏传佛教的圣地。传说赤松德赞时期莲花生大师在这里修行过，第一世光日仓也在这里留下很多颂词和手迹。今天游客抬头看溶洞顶部那条狭缝状开口时，还能想象16万年前一道微光射进来，照见丹尼索瓦人下颌骨静静躺卧的情景——古洞、古人类、古信仰在这个时空坐标里交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