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学者疾呼正视侵华历史 警示军国主义遗毒危害深远

问题——“加害”记忆正在散落,历史叙事面临失衡风险。 据日本媒体报道,81岁的日本精神病理学家兼作家野田正彰近日在随笔集中提出质疑:作为战败国,日本社会为何长期存在否认或回避侵略战争的倾向。他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担忧,战争究竟发生了什么,若在公众知之甚少的状态下被迅速“尘封”,将使社会对历史的理解从一开始就缺少关键一环——对“加害”事实的正视与反思。对应的报道指出,战后80年节点临近,愿意开口的亲历者快速减少,战争由“记忆”转向“历史”的过程中,“加害”的部分更容易被淡化甚至消隐。 原因——否认心理、群体压力与叙事选择共同作用。 野田认为,一些人习惯以“向前看”等口号替代事实辨析,背后折射出对权威与既定秩序的依附心理,难以对社会结构展开批判性分析。其上世纪90年代多次寻访曾侵华的原日军士兵,并将采访整理成《战争与罪责》。在书中,他记录了部分受访者对残酷行为的供述与目击,包括对战俘和平民实施极端暴行等内容。需要指出,当有人尝试公开作证时,也会遭遇来自社会层面的压力与指责,例如以“影响两国关系”等理由要求噤声。这类舆论环境客观上抬高了讲述“加害”经历的成本,促使当事人沉默、材料散失,深入加剧了记忆断裂。 同时,战后日本社会对战争的公共记忆长期更集中于本国受害叙事。原子弹爆炸等灾难的证言当然具有重要价值,但若公共讨论仅停留在“受害”维度,而缺乏对侵略责任的同等呈现,整体历史认知就容易失衡。日本学界亦有声音指出,关键在于如何把个体记忆与可检验的历史研究连接起来,避免记忆碎片化后被选择性利用。 影响——不仅关乎历史观,也影响社会心理与地区认知基础。 野田从精神病理学视角提出,战争时期等级森严的军队结构及暴力统治,可能造成个体情感麻木与人性扭曲;战后,这种压抑与扭曲并非自然消散,甚至可能以家庭与社会关系的形式延续,表现为对弱者的轻视、对群体秩序的过度适应、对个体尊严与感受的忽视。若一个社会无法正视“加害”,就容易把复杂历史简化为单一叙事,进而削弱公共讨论的理性基础与对他者处境的想象力。 在对外层面,历史认知是地区互信的重要底座。对侵略历史的回避与否认,不仅伤害受害国民众情感,也会加剧历史问题的反复化、政治化风险,使本可通过事实与反省推进的对话陷入争议循环。随着证人凋零,若缺乏制度化整理与教育传播,未来社会对战争责任的理解更可能依赖二手叙事甚至网络情绪,带来新的撕裂。 对策——以证言抢救、史料整理与教育传播补上“加害”维度。 多方数据表明,亲历者减少的速度正在加快。报道援引日本官方统计指出,能够作为原军人身份领取相关待遇者数量已极少且高龄;此外,战争灾难亲历者的平均年龄也在上升。时间窗口正在收窄,亟须将分散的个人证言转化为可查证、可比对的史料体系,包括口述资料的系统采集、档案公开与学术研究的交叉验证,并以更清晰的历史教育呈现侵略与受害两个维度的事实链条,避免“只剩情绪、不见事实”。 野田的观察亦提示,承认过错与直面历史,并非单纯的道德表态,也可能是个体摆脱思维僵化、社会修复公共理性的路径之一。对“加害”记忆的整理,应从“可说”走向“能说、敢说、说得清”,通过学术共同体、媒体与教育系统的协同,建立更稳固的公共认知。 前景——从“记忆消退”走向“历史定型”,考验社会选择。 战后80年将使战争经历彻底进入“后证人时代”。在此阶段,历史叙事更容易被再加工,社会选择将决定未来的基本面貌:是以事实为依据形成稳定、完整的历史认知,还是放任“加害”部分在沉默与争议中被稀释。日本国内学者与媒体提出的警示,说明围绕侵略历史的讨论仍存在推动空间,但能否形成制度化成果,取决于社会是否有勇气直面复杂事实,并为不同证言提供被验证、被保存、被讨论的渠道。

记忆会随时间消退,但历史不应因沉默而改写。战后80年的节点提醒人们:真正的"向前"——不是绕开问题——而是在事实与责任之上形成可持续的理解与共识。把正在散落的加害记忆转化为经得起检验的历史记录,既是对受害者的最低尊重,也是对未来社会免于重蹈覆辙的必要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