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老家是老子的老家?

虽说鹿邑本地是想认定自己是老子的老家,可马叙伦和詹石窗这两位学者偏偏不这么看。难道他们真的对当地情况没那么熟悉吗?其实啊,马叙伦否定老子故里在鹿邑,主要是在文献和地理两方面做了功课。他在《老子校诂》里指出,《史记》里那句“老子者,楚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也”,是后人硬塞进去的伪文,并不是司马迁的原话。《列子》和《庄子》里压根没提到苦县这个地方,边韶写的《老子铭》倒是明明白白写着“老子楚相县人也”,还说“相县虚荒,今属苦”,意思是苦县是后来改的名,相县才是先秦时候的旧称。他又把相县的位置和今天安徽亳州对比了一下,发现完全吻合,跟河南鹿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原来“苦县”这个名字是汉晋时期才有的,本来就是相县的地盘。到了唐朝,苦县被划给了亳州;宋朝又改成卫真县;到了元朝,干脆并入了鹿邑县,这才把“苦县”的名字挪到了鹿邑。后世的人没搞清楚这回事,就把今天的鹿邑当成了古代的苦县,还指认这里是老子的老家,这错误可就犯大了。 马叙伦不光看文献,还结合了地理变迁来分析。他觉得唐代以后把苦县的治所定在鹿邑,纯属行政区划改了地方导致的误会。这种认知错位不能等同于老子那个时代的相县或者苦县。他这思路其实是顺着清代姚鼐的说法走的,认为老子是宋沛人。再结合《庄子》里“南之沛见老聃”的记载,他就把老子的籍贯锁定在了今天皖北亳州这块地方,彻底推翻了“鹿邑等于苦县等于老子故里”的老说法。 詹石窗教授也不认同鹿邑说。他在文章里用精确的地理测算和文献互证来反驳。他发现《水经注》里提到的“谷水”、“涡水”、“赖乡”、“相县”这些地名在地图上的位置很清楚:鹿邑太清宫的位置跟《水经注》里写的“谷水入涡”、“赖乡在涡北”完全对不上号;反倒是今亳州谯城区牛集镇一带,正好符合“谷水(今武家河)北岸、相县故城、赖乡曲仁里”的完整格局。 他还从行政区划变迁的角度指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元代至元二年(1265年),卫真县并入鹿邑县,并且把县治向东迁移了60里。后世的人把新迁的鹿邑县城当成了古苦县故城,这就是行政变动引发的历史认知错误。道教师传的史料里也说老子诞生地的记忆一直在亳州区域内;天静宫、九龙井这些考古遗迹也都在那里。 简单来说,两位学者都认为:鹿邑说的核心问题是“古苦县等于今鹿邑”,但无论是文献文本还是地理坐标,这个等式都不成立。真正的老子故里应该在今安徽亳州境内。 除了老子的事,北宋有名的道教学者陈抟——也就是字图南的那位——的籍贯也一直有争议。不过你强调的核心立场是“谯南说”,也就是安徽亳州涡阳或者谯城南边的人。 这个说法主要有几个依据:一是宋代和以后的方志都把陈抟的籍贯写在亳州南部(今天涡阳义门、城西一带),称他为“真源县谯南人”。二是当地还有陈抟卧迹、希夷庙、陈抟墓等遗迹作为旁证。这些都能说明陈抟是“谯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