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日本来说，高市早苗第二次上台后提出的“富强日本”口号，被蒋丰认为很可能只是一场政治大戏。这一回，2月18日高市早苗内阁把这一口号重新包装出来，其实和日本历史上那些宏大叙事有着相似的路子。从过去的“列岛改造论”，到安倍经济学，都是想在不确定的时代里用响亮的口号给国家打打气。但这一回，大家都在怀疑，这是不是一张能让人吃到嘴里的大饼。 这个逻辑和美国特朗普说的“Make America Great Again”有几分像。特朗普当年反复强调要让美国再次伟大，靠的也是激发民族自信。但美国有庞大的内需市场和全球资本，日本的情况完全不一样。现在的日本经济长期低迷，人口老龄化问题严重，产业外迁现象也不少见。仅仅靠喊口号来调动情绪，恐怕很难让现实发生改变。 高市内阁说要搞“负责任的积极财政”，听起来好像挺周全的。一方面强调要让财政可持续发展，另一方面又要战略性地刺激经济。可问题在于，日本政府的债务已经高得吓人了，财政空间本来就很有限。如果没有明确的产业突破口和制度性改革支撑，这种积极财政很可能只是在短期刺激一下经济，结果却成了长期的负担。 关于物价方面的对策，比如降低食品消费税或者给税额扣除这些措施。这些方法确实能在短期内缓解老百姓的生活压力，但本质上还是靠政府补贴过日子。它们根本解决不了日本经济的核心问题：工资涨不动、消费者信心不足、产业竞争力下降。所以这些政策顶多算是止痛药，而不是治病的手术刀。 对于地方振兴和产业聚集方面的问题，高市内阁的说法也没什么新意。日本政府多年来一直在推动地方发展，但效果一直不明显。人口还是继续往东京圈集中，地方空心化的情况也没好转多少。现在再提出要构建产业聚集地如果不能打破旧有的行政格局和资源配置模式的话，恐怕也只能停留在文件层面上。 外交和安全领域的表述也没什么新鲜感。高市内阁强调要让日本作为自由民主国家受到倚赖，还要强化外交、防卫和情报能力。这和近几年日本安全政策的大方向是一致的，就是想在中美博弈中争取更大的话语权。但问题在于，日本的安全与外交空间高度依附于美日同盟这个框架。在这个框架不改变的情况下，所谓的自主强化很可能只是在帮美国干活。 从某种程度上说，“富强日本”的逻辑和特朗普“美国第一”的做法有镜像关系。特朗普想靠自己的利益来重塑国际秩序，而高市内阁则是想在现有的体系里通过强化自己的角色来争取更多话语权。但两者的条件完全不同：美国是规则制定者，而日本更多是规则执行者。所以如果把“富强日本”的希望寄托在安全外交的强化上，如果缺乏真正的战略自主性的话，很可能只是在被动地适应外部环境。 综上所述，这次“富强日本”的口号与其说是建设富强国家的路线图，不如说是在不确定的时代里用口号凝聚共识的一种尝试。历史已经证明了多次：如果缺乏制度性突破和现实路径的支撑，再宏大的口号也终究会被时间戳破变成一张大饼。对于现在的日本来说，真正需要的不是新口号而是直面结构性困境的勇气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