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仅4岁的小女孩在三年内被妈妈带着跑了177次医院，大家都觉得她是得了重病。2020年11月，有个家长把这个孩子送到了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孩子当时说自己胸口反酸、牙齿疼、食管疼、肚子疼，手指弯不过来，甚至连小便都解不出来。可医生检查了半天，发现所有的体检结果和化验都没有问题。医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孩子看病的频率太高了！一直到2021年7月，她已经在门诊折腾了177次，光去年半年就去了24回，有时候一天还要挂好几个号让不同的医生看。更奇怪的是，一个4岁的孩子能说得那么清楚"胸骨后反酸"、"嘴到肠子都痛"，这种复杂的表述明显超过了她那个年纪的理解能力。 更可疑的是她的妈妈。妈妈老是拿着手机查各种医学名词，比如"钙卫蛋白"，去质疑医生的诊断；还总是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医生看，说是证明孩子病得有多厉害；医生说不用治，她就吵着要转科或者加检查；而且对保险报销的事特别上心。最后还是孩子的外公提供了关键线索：他说女儿年轻的时候在外打工攒了钱就去医院给自己看病，生了孩子后就开始整天带孩子到处看病，家里人怎么劝都没用。经过诊断，发现孩子根本没病，真正有病的其实是她妈妈——她被确诊患上了代理性孟乔森综合征（MSBP）。 这是一种非常隐秘但危害极大的虐待形式。施虐者通常会分四个步骤下手：第一是夸大病情，把小感冒说成绝症；第二是编造症状，说孩子癫痫发作或者呼吸困难；第三是伪造结果，比如往尿液里掺血；第四是直接让孩子生病，比如注射胰岛素或者喂药甚至窒息。这种行为为什么难发现呢？因为它披着一层温情的外衣，被称为"以爱为名的囚禁"。在外人眼里这些母亲都是好家长、好妈妈，社区还可能给她们捐款。而且孩子确实会表现出所谓的"症状"，因为这些都是大人制造出来的；再者小孩子说不清楚情况，甚至会配合大人来骗人或者怕被抛弃。 这种病例非常少见。这次中国大陆首次确诊的病例在2022年2月发表在了《中华实用儿科临床杂志》上。其实这种事在全球并不少。比如美国有个叫吉普茜的案件发生在2015年，那个叫蒂蒂·布朗利尔的母亲多年来一直说女儿有白血病、癫痫和肌肉萎缩症。她女儿被迫坐轮椅、插胃管还被拔光了牙齿做了无数次没必要的手术。最后女儿联合男友把母亲刺死了，真相才大白——女儿根本就没病。这件事后来还被拍成了美剧《恶行》（The Act）。还有美国德州一个叫克里斯托弗的男孩被妈妈带去看了323次病做了13次大手术，说他得了癌症和肺病还有严重过敏。结果检查出来孩子根本没病。 另外日本也有类似案例：一个5岁女孩因为"癫痫"反复住院，妈妈说她不会走路也不会咀嚼要插鼻饲管申领残疾证。其实脑电波检查完全正常住院期间也没发过病。代理性孟乔森综合征的死亡率高达近10%，受害者会遭受不必要的检查手术和药物伤害；长期下来会导致生长迟缓、心理创伤或者对医院产生恐惧；有些幸存者长大了也可能自己患上孟乔森综合征。 法律处理这块也很麻烦。有个叫南部纱织的助教说MSBP其实是虐待行为而不是说父母精神有问题但现实中判决时往往会把它当作减轻刑罚的因素导致判得太轻。 怎么才能识别和防范这种情况呢？医生要注意几个信号：如果孩子一离开照顾者症状就消失；描述的症状和年龄不符；检查结果和病史对不上；或者照顾者表现得特别懂医知识频繁换医院换医生不让孩子单独检查。一旦发现这种情况就要赶紧启动多学科协作机制比如让儿科精神科社工还有法医一起介入不能光靠一个科室来判断以免耽误干预时机。 这个折腾了177次就诊的案例告诉我们：最危险的伤害往往藏在最温情的背后。当母爱成了伤害孩子的工具时，医疗系统必须提高警惕社会也得打破"母亲不可能伤害孩子"的老观念才能真正保护那些说不出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