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讲的是个叫李叔同的人,他原籍浙江平湖,出生在天津。这个人很牛,会画画、唱歌、演戏、写字、刻印,还会写诗词。后来他出家了,叫弘一法师,把艺术和佛教结合在一起,达到了很高的境界。他的一生就像一支笔,先写了人间的烟火气,再写了空门的清静。最后他写了“悲欣交集”这几个字,就走了。 小时候他就很有才华。他的第一首诗是《登轮感赋》,写的是离开家乡的离愁。船帆像箭一样快,落日又大又圆。他说看到河山就想起故乡,忍不住流眼泪。甲板上的风也觉得咸涩。 还有一次,庚子九月他妹妹去世了,后来母亲也走了。短短三年时间家庭欢乐全没了。他画了一幅画题诗说:“人生如梦耳,哀乐到心头。”画画替他留下一声叹息。 他还写了《咏菊》这首诗。菊花不怕冷霜,依然香气扑鼻。他把菊花比作自己:繁华容易过去,但气节长存。最后一句提到陶渊明也喜欢菊花。 还有一首《帘衣》写的是晚上的景色。风吹动窗帘,也吹动了少年的心事。“渺何许”这几个字像条看不见的河,让人望不到彼岸。 还有一首《春风》讲的是时间流逝。春风让花朵飘落成一堆,第二天照镜子看到自己头发变白了。时间在同一面镜子里露出獠牙:青春和衰老只隔一夜。 他还给蔡小香写了四首小唱。蔡小香是个女子,他写她眉毛间的忧愁、身材纤弱又有才情。字里行间透着心疼和温柔。 乱世里他听到歌声想起家乡:“子夜新声碧玉环”,“西望长安人未还”,山河易主归期无望。还有《昨夜》这首诗说中原近在咫尺却像天涯一样远。“梨花一枝红小秋”,梨花独自红得发瘦。 还有《感时》这首诗讲的是悲壮的场面:“杜宇啼残故国愁”,杜鹃声声催人归。“男儿若论收场好”,不是将军也断头。不殉国便殉道;不死战便死节。 他还为丁慕琴画的《黛玉葬花图》题了两首诗。第一首诗说林黛玉替落花修坟,“玉钩斜畔隋家冢”,李叔同让黛玉和隋朝宠姬共享同一座冷坟。第二首诗劝黛玉把孤绝写成自持:“飘零何事怨春归”,花自飞去。 入山前他还有很多感慨:“我本红羊劫外身”,劫外却难逃劫数;“羞将事后论旁人”,自评留给历史。还有首诗说世界像静音一样死寂:“鸡犬无声天地死”,但佛光却在尺五之间盛放。 在塘沽的夜泊中他也感慨万千:“新鬼故鬼鸣喧哗”,亡魂与野火在月下合唱;“月似解人离别苦”,月亮替人瘦身把圆满裁成半圆。 在旅馆里他反算了一下时间:“谁说春宵苦短”,算来竟比年长。 最后他给朋友许幻园送了一首《清平乐》:“城南小住”,情适闲居赋。生活本身就是一篇骈文:“篱畔菊花未老”,“岭头又放梅花”,把季节串成等待的坐标。 还有首《满江红》说“皎皎昆嵛山顶月”,登高长啸:“头颅好”掷地有声。从荆轲到聂政再到精卫鸟、红心草他都提到了——英雄造山河。 最后李叔同用诗词给世界收尾:“人生如梦”到“一担好山河”;用律宗给灵魂收尾:“晚节香”到“孤芳致洁”。 艺术是他的舟楫佛教是他的岸;上岸的人回头望只见波心荡月——这是他留给尘世的最后一声叹息也是给空门的第一声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