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旧书市集的“香气”又回来了。1月18日这天，也就是周日一大早，天还没亮，黄浦区福民商厦四楼就灯火通明了。这个阔别数月的地方又热闹了起来，把大约800平方米的场地给挤满了。摊主们大多都是从文庙旧书市场来的，他们的回归让这里多了不少人脉。其中有个叫老许的老人，都已经78岁了，在书这行干了大半辈子。他说以前一本书能花去一个月薪水的五分之一，为了爱书，才走上了“以书养书”的路子。现在老许手里有很多朋友托他卖的书，怕后人不当回事，所以才把这些宝贝放到这儿来卖个好价钱。 除了福民商厦，城隍庙那边还有一个福佑商厦地下层的旧书集市也开了。那里有二十多个摊位，像“一片云”这样的知名摊主就没去福民续签，而是留在了福佑商厦稳定经营。虽然她人不常回福民了，但她还是会过来看看老朋友。她的摊位叫“云舍”，有时候会办读书会或者作家签售活动。“一片云”觉得两个集市离得近挺好的，能让大家有更多的选择。 到了天亮的时候，第一批淘书的人就来了。这里有老有少，有的是专门找版本的藏家，有的就是图个乐呵随便翻翻。保安张宝新是这里的常客，他在这儿认识了诗人、作家韦泱，后来就成了韦泱的粉丝。这次他不光淘到了翻译家吴钧陶的书，老许还送给他一本吴钧陶亲笔题字的文集。虽然书才值一百来块钱，但老许说这是鼓励张宝新这个爱读书的小伙子。 专程从奉贤赶来的沈根林老先生也在这儿逛了一圈。他说自己学的是工科，但特别喜欢书。“这里卖的不只是书，是记忆。”沈根林感慨道。不过大家也能看出一些隐忧：摊主们大多都上了岁数了，传统旧书行业面临着传承的压力。好在也有变化：三十岁的吴先生就是个年轻摊主，他以前是做工程的，后来转行卖旧书了。“偶然接触旧书就被吸引住了，”吴先生说，“可能跟我小时候读《三字经》有关。” 韦泱走访完市集后也说了一番话：“旧书市集不像大书店那么光鲜漂亮，”他说，“这里更真实、更有温度。每本书都有来历。”福民商厦旧书市集的重启不只是恢复了一个交易场所。现在大家都习惯用手机看书了，实体书店也面临转型的时候。“这些清晨亮着的灯火、抚摸书页的专注身影、摊主和读者间的对话，”韦泱觉得，“构筑了一道鲜活的城市文化风景线。”它不光是旧书流转的地方，“更是收藏城市记忆的角落。” 两处市集凑在一起，摊主和读者在中间走来走去，“生动诠释了上海这座城市对多样化文化形态的包容和呵护。”这份沉淀下来的书香会一直滋润着城市的文化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