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艳家住铁西街繁荣社区,一九八八年夏天她迎来了自己的女儿。这孩子生下来就粉嫩得像樱花,医生却把一个毁灭性的诊断给了她。先天性眼神经和耳神经萎缩,她女儿连“妈妈”两个字还没喊出口,命运就给她按了静音键。 为了照顾女儿,刘淑艳辞去了工厂的会计工作。每天早上六点,她就先把热水打好给女儿洗脸漱口。白天在厨房做菜时,她得把菜切成丁块让女儿凭嗅觉分辨味道。傍晚她牵着女儿的手在社区里慢慢走,边走边把见到的事物都翻译成语言讲给女儿听。 这位盲女对喝水的要求很高。刘淑艳把家里所有碗盘都换成了带刻度的,客厅的角棱也用毛巾包起来以防磕碰。夏天她每天给女儿洗脚擦身,再把电热毯垫在被窝里确保夜里不冻着。床头那格抽屉总是装满饼干和水果,只要她半夜想吃东西伸手就能摸到。 很多人劝她别太辛苦了,但刘淑艳说她可以选择抱怨也可以选择拥抱。三十年来她带着女儿去社区图书室读盲文书,陪着去残联学按摩手艺,甚至自己学会了开车改装出租车好随时接送女儿。 如今女儿长大了能独立生活工作恋爱了。母亲节那天女儿把康乃馨放在刘淑艳手心轻声说:“以前我看不见路,现在我看得见爱。” 刘淑艳抬头看到铁西街的玉兰又开了。三十年的风霜雨雪都在这一树白花里化成了温柔的回声:原来真正的“寸草心”不是报答而是彼此成全;真正的“三春晖”从来不分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