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氏野马的“光棍帮”(组图)

2001年,四匹普氏野马从甘肃马鬃山和新疆准噶尔盆地的荒漠,被送到了江南水乡浙江杭州。这座位于杭州的野生动物世界,成了它们在异乡的新家。最初没人知道这群来自戈壁的家伙能否适应多雨的江南气候,为了让它们能在这片湿润的土地上扎根,园区的饲养员们费尽了心思。他们给野马划出了大片的模拟草场,让它们能自由地撒欢奔跑;还专门调配了营养饲料,让这些精灵既能吃饱又不会太依赖人工投喂。 李召阳是这里科普宣传组的一员,他总是习惯蹲在栅栏边观察这群马的一举一动。和家养的马儿不同,普氏野马的脑袋又宽又圆,尾巴上的毛也是从根处由短到长分层生长的。它们的一身毛从脊背的土黄色慢慢过渡到小腿的墨黑色,虽然没有家马那么精致修长,但那股敦实劲儿显得格外野性十足。这股江湖气最让人着迷的地方在于它们的社会秩序:道路无形地被划分开来,一边是簇拥着妻儿的家庭群,另一边则是由几匹雄性组成的“光棍帮”。马王享有绝对的交配权,被淘汰的公马只能远远观望。 这个春节来得特别有意思,“骋骋”这个春晚吉祥物的原型就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大脑袋,黑袜靴,一头直立褐色鬃毛。我可不是马场里随处可见的家马,我是普氏野马,从未被人类驯服过的真野马。虽然我的老家在荒漠戈壁,但我也在江南安了家。”潮新闻记者吴越拍下了这些马群奔跑的身影。 “大脑袋,黑袜靴,一头直立褐色鬃毛。我可不是马场里随处可见的家马。”这段话正说出了这些马的心声。它们是地球上现存唯一的野生马种——普氏野马的后代。当年为了躲避盗猎和栖息地被破坏的厄运,人类把剩下的普氏野马装进了异地保护的“篮子”里。 2001年来到杭州之后,最初的那几匹马已经在这里繁育了三四代,种群规模稳定在了30匹左右。这些曾经属于荒漠的精灵如今完全适应了浙江的气候,“荒漠移民”已经变成了“杭州马”。记者于诗奇给这群沙栗色的马拍了照。 今年开春后草场上很快就会传来幼驹的蹄音。李召阳告诉记者已有母马怀孕了。对于这个种群来说,每一个新生命都值得期待。虽然全球圈养种群规模不小,但要让普氏野马真正回到野外还很遥远。眼下它们只能继续待在动物园里生活。 这种迁徙让它们的命运变得脆弱起来。六千万年前的祖先曾在亚洲草原上驰骋了无数个岁月;如今却被截流了水源、侵夺了家园。幸好人类及时启动了异地保护计划;幸好还有一小部分保存在动物园和繁育中心里。 这群普氏野马最打动人心的地方在于它们从未被驯服过的野性精神。它们跑得飞快、跑得洒脱、跑得无拘无束。这种精神就像屈原《楚辞·离骚》里说的“乘骐骥以驰骋兮”那样有力量。“骐骐”“骥骥”“驰驰”和“骋骋”这四位吉祥物中,“骋骋”的设计原型正是普氏野马。 记者刚刚靠近这群马的时候,马王就立刻停止进食转过身来挡住了人群。它把妻儿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不让别人靠近半步。这种“护犊子”的劲头是刻在基因里的生存本能。 今年出现了一个罕见的现象:两匹公马合伙打江山形成了“双王共治”的局面共同守护着身后的母马与小马驹。它们之间的界限很清晰:道路被无形划分开来一边是簇拥妻儿的家庭群另一边是几匹雄性组成的“光棍帮”。 这组照片是潮新闻记者吴越拍摄的普氏野马的精彩瞬间。为了让这些精灵在异乡扎根园区的工作人员费尽心思划出了大片草场模拟野外环境还专门调配了营养饲料给它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