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2025年实现预期目标来之不易,但进入2026年,经济恢复基础仍需巩固,部分行业需求偏弱、企业投资意愿分化、地方财力承压等问题并存;同时外部环境更趋复杂,全球增长动能不足、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地缘冲突扰动大宗商品和供应链。
如何在稳住宏观基本盘的同时推动高质量发展、为“十五五”开局夯实基础,成为宏观政策必须回答的关键课题。
原因:从内因看,经济转型升级处在爬坡过坎阶段,新产业培育需要投入、传统行业改造需要时间,供给侧升级与需求侧扩容必须同步推进;从需求端看,居民消费修复仍受收入预期、就业结构、消费场景供给等因素影响,消费潜力需要更有针对性的政策激活;从主体看,中小微企业和民营企业对融资成本与市场波动更敏感,投资“敢不敢投、愿不愿投”与回报预期紧密相关。
财政政策在这一阶段既要稳定总需求,又要通过结构优化与机制创新提高资金使用效率、强化长周期的增长动能。
影响:财政部此次一揽子政策以“四个关键词”勾勒出清晰路径。
其一,“总量增加”体现宏观调控的稳定性与延续性。
延续更加积极取向,在合理扩大财政支出的同时保持必要力度,有利于对冲外部冲击、稳定经济运行,为扩大有效需求提供支撑。
其二,“结构更优”指向资金投向的再聚焦,强调把有限财力更多用于科技创新、产业升级、重大项目和关键环节,同时更注重“投资于人”,通过更精准的民生投入提升人力资本质量,增强长期增长的内生动力。
其三,“效益更好”强调钱要花在关键处、紧要处,通过优化支出方式、完善绩效管理、强化统筹和协同,提高财政资金带动社会资本的效率。
其四,“动能更强”则突出以政策撬动形成新的供给与新的需求,通过新技术、新业态、新服务扩大消费与投资的空间,推动供需良性互动和循环升级。
对策:一是稳定预期与扩大投资并举,着力提升企业投资回报。
针对企业融资成本高、风险分担机制不足等堵点,通过贴息、担保增信、风险共担等方式降低融资成本、改善现金流预期,增强项目可行性与投资积极性。
特别是对民营经济和中小微企业而言,政策的关键不在“给多少”,更在“能否稳预期、能否可持续”。
二是优化支出结构,强化新质生产力培育与产业链韧性建设。
围绕科技创新、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先进制造业和数字经济等领域加大支持,引导资金更多投向能够形成未来竞争力的方向,推动传统产业改造升级与新兴产业壮大并行。
三是把促消费放在更突出位置,以就业和收入为基础形成良性循环。
消费是经济增长的重要“稳定锚”,促进消费既要在供给端推动产品与服务创新、丰富消费场景,也要在需求端通过稳就业、提高就业质量、完善社会保障等提升居民消费能力和消费意愿。
四是突出“投资于人”的导向,根据人口年龄结构与区域流动变化动态调整民生支出布局,更多向教育、医疗、养老、托育、技能培训等倾斜,让公共服务供给与人口变化相匹配,增强社会预期稳定性与经济长期潜力。
五是强化财政与金融协同,发挥财政资金“四两拨千斤”的撬动作用。
通过政府与市场协同、资金与项目协同、财政与金融工具协同,降低社会资本进入门槛,放大政策乘数效应,形成“财政带动—金融跟进—社会资本参与”的良性机制。
前景:从更长周期看,扩大内需已成为国家战略而非短期之计。
随着财政政策更加积极有为、结构更趋优化,叠加深化改革释放制度红利,供给侧的创新升级将不断创造新需求,需求侧的扩容提质也将倒逼供给提升,供需互促、循环升级的机制有望进一步强化。
可以预期,2026年财政政策在稳增长与促转型之间将更加注重平衡:既保持必要力度托底经济运行,也把更多资源投向能够增强发展韧性与竞争力的领域,推动经济在高质量轨道上实现更可持续的增长。
财政部门四个关键词的阐释,反映了新一年经济工作的系统性思考。
从扩大总量到优化结构,从提升效益到增强动能,这一系列政策举措形成了完整的政策闭环,既体现了对经济增长的支持力度,也体现了对发展质量的追求。
关键在于这些政策能否通过深化改革、创新机制,真正激发市场活力、释放内需潜力,推动中国经济在新的一年实现更高质量、更可持续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