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施纳贝尔给梵高弟弟提奥写信

哈维尔·巴登和拉塞尔·克劳在《角斗士》颁奖礼上擦肩而过时,朱利安·施纳贝尔正在给梵高的弟弟提奥写信。纽约街头的弄潮儿与斯坦利·库布里克的影迷意外相遇,把他们的目光从多伦多的电影节拉回了画布之间。那位在纽约掀起新表现主义浪潮的画家把碎瓷片、纺织品塞进画里,让颜料和布面交织成抽象与具象的战争。施纳贝尔不承认自己只是在玩票,他给“艺术是三维生活”这个逻辑开了个后门。拉塞尔·克劳拿了小金人也没能让他动心,他淡淡回了一句:“哈维尔·巴登演得更好。”他只关心自己喜不喜欢作品,才不在乎它能不能卖钱。梵高要是只会看钱早就破产了。 朱利安·施纳贝尔把“无翻译的沟通”当作最高准则,颜料比剧本更能说服他自己。他在画布上即兴创作时不需要任何人点头,这是一种不用翻译的语言。拍电影时则像在指挥一场多声部合唱,演员和制片的意见都得听进去。“只要演员信任我,他们就能犯错。”错误让电影有了灵魂。如果有一天不能握笔了,他会去冲浪或者住进丛林里。纽约深夜的霓虹让他感到心安,全世界的观众心跳也让他感到自在。 这个拒绝贴标签的人把画画当成了一种修道。他八年来拍下了成千上万张宝丽来照片,画面里布景散乱、人物走神,像是微型的装置艺术品。当有人质疑他算不算摄影师时,他反问:“斯坦利·库布里克拍照片的时候,难道他是摄影师吗?”快门按下的瞬间是三种语言同时发声的时刻。 2010年多伦多电影节上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他把个展直接搬进了影院大厅。观众看完《潜水钟与蝴蝶》后顺道就能看见同一主题的绘画作品。“艺术与电影本不必握手言和。”他笑着说,“只要观众愿意跨出那一步。” 从纽约街头到画布再到镜头后面,这个“调皮鬼”一直在不同的媒介之间自由游走。跨界不是为了逃离旧有的圈子,而是让灵魂在画布与胶片之间自由呼吸。 作为一个把绘画、电影、摄影和收藏都当成人生修行的人来说,他更喜欢握着画笔的感觉。画笔那头是纽约深夜的霓虹;镜头那端是全世界观众的心跳。只要手里有这支画笔在跳动着心跳就不会停下来。 梵高写信给弟弟提奥留下了文学与色彩并存的遗产;朱利安·施纳贝尔只是把同一套逻辑搬进了电影节里。“我只是把礼物随手送给大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极了一位把画廊开在电影院门口的“调皮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