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科学家在广东从化发现新物种“岭南蜓蜥” 大湾区生物多样性研究取得新进展

问题:生物多样性本底数据仍需持续“补课” 快速城市化与土地利用格局深刻变化的背景下,超大城市周边的物种家底是否清晰、关键类群是否存在“隐存多样性”、重要栖息地是否仍具备支持敏感物种生存繁衍的能力,成为生态保护与科学研究共同面对的现实课题。近期,科研人员在广州从化流溪河国家森林公园确认“岭南蜓蜥”为新物种,说明即便在开发强度较高的区域,仍可能存在未被充分识别的物种资源,生物多样性调查与监测仍需长期推进。 原因:稳定栖息地与精细化研究相互成就 据研究介绍,科研人员于2024年5月在流溪河国家森林公园亚热带常绿阔叶林的枯枝落叶层采集到关键标本,随后通过形态学比对与系统发育分析开展验证工作。研究显示,该种群在鳞被特征、体色斑块分布以及骨骼结构各上,与已知近缘种存显著且稳定的差异,最终确立为新种,并以“岭南”命名。岭南蜓蜥为中等体型,个体从鼻后区域向后延伸至后肢可见较大的不规则白色斑块,常呈断续纵向分布,幼体特征更为明显,随生长逐渐淡化。 新物种的出现并非偶然。一上,流溪河区域森林覆盖率较高,湿润气候与完好的林下微生境为地表和落叶层活动的爬行动物提供了隐蔽、稳定的生存空间;另一方面,近年来分类学与系统发育方法的综合应用不断提升“识别力”,使得过去可能被视作同一种群的个体差异,得以在更高精度的证据链中被厘清。研究的严谨验证周期也体现出新物种确认并非“凭观察命名”,而是基于可重复、可检验的科学流程。 影响:为大湾区生态治理与科研布局提供新坐标 其一,岭南蜓蜥的确认,为粤港澳大湾区生物多样性研究补充了关键本底信息,有助于完善区域物种名录与分布图谱,为后续保护规划、环境影响评估和生态系统管理提供更坚实的数据支撑。 其二,该物种呈现胎生繁殖特点。科研人员于2025年8月记录到雌性个体产下幼体的现象,为华南地区两栖爬行动物繁殖策略研究提供了难得的一手资料。胎生在爬行动物中并不常见,其形成往往与温湿条件、海拔梯度、栖息地稳定性等因素涉及的,相关研究有望更揭示物种对环境变化的适应机制。 其三,从保护实践看,新物种接连出现与区域生态修复的持续推进相互印证。近期同一流溪河区域两栖类新物种“广州湍蛙”亦获确认,园区内还记录到中华穿山甲、金斑喙凤蝶等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这些发现提示,在山水林田湖系统治理、栖息地连通性提升、干扰源管控等措施叠加作用下,生境质量改善正逐步转化为生物多样性“可观测成果”。 对策:从“发现”走向“守护”,以制度化监测巩固成效 业内人士认为,新物种确认只是起点,关键在于将科研成果转化为可执行的保护行动:一是开展更系统的分布与种群评估,明确其活动范围、关键栖息地类型与季节性变化,建立基础种群参数;二是加强落叶层、林下腐殖质层等微生境保护,避免不当清理、过度踩踏和道路扩建对栖息地结构造成破坏;三是推动公园与高校科研机构、保护组织的长期合作,建立标准化监测样线与数据共享机制,形成持续更新的本底数据库;四是强化科普宣传与公众参与,引导游客文明游憩、减少对野生动物的惊扰,以“低干扰管理”提升保护效率。 前景:以“新物种窗口”推动更高水平的生态文明建设 从更长时间尺度看,蜥蜴类群演化历史悠久,是理解脊椎动物适应与分化的重要研究对象。岭南蜓蜥的发现不仅拓展了我国爬行动物多样性版图,也为研究华南地区山地—丘陵生态系统的物种形成、地理隔离与环境适应提供了新样本。随着区域生态保护红线管控、自然保护地体系建设和绿美生态建设持续深化,未来在大湾区乃至华南更多区域,仍有可能发现新的物种记录或隐存种群,推动生物多样性保护从“点上修复”走向“系统治理”。

从飞禽走兽到爬虫两栖,流溪河国家森林公园不断刷新生物多样性的记录,为绿美广州生态建设写下鲜活注脚;岭南蜓蜥的发现提醒我们,生物多样性保护不仅是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内容,更是人类认识自然、尊重自然的具体体现。在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新时代,继续深化对自然界的科学认识,保护好每一个物种的生存空间,才能为子孙后代留下更加丰富多彩的生命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