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你说雪景美不美?

话说这就到了雪还没化透的时候,前一天还下着暴雪呢,等早上太阳一出来,雾气把四周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地上的雪粒就顺着这层雾慢吞吞地往下落。你抬起头看的时候,满眼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可就有那么一道亮眼的红在雾里头亮堂堂地戳出来,把这雪地搅得像起了涟漪似的。 红衣女子就站在雾里头,活像给这幅画添了个最灵动的注脚。“嗨,你说雪景美不美?”旁人可能这么问,“那是纯白的杰作!”可你是采油的姑娘啊,得赶紧在天亮前把井的数据再核一遍。那风刮得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没几秒功夫就把额前的头发都给吹乱了。这么一来二去,把细嫩的皮肤给刮没了,把时光也给偷走了。 鹅毛大雪趁你不注意钻到领子里头去了,肩头、帽檐上很快就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你也不擦,到底是舍不得还是真的太急?你开车往井场去的时候,雪花砸在睫毛上也疼得不行,眼泪混着雪粒一块儿往下掉。你拿手背胡乱抹一把脸,这时候猛踩油门的瞬间,也把肩上的责任和担当给踩了下去。 那条通往井场的小路早让大雪给捂严实了。你稍微犹豫了一下,“要是踩坏了这诗意的样子,”心里想着,“也舍不得弄坏那些记忆。”可后头还有巡检表没签完呢。你深呼吸一口气,把红色工衣踩进深深浅浅的雪窝里。 磕头机在那白茫茫的旷野里轰隆轰隆地响着,旁边有个人影在忙活着。它就像一撮火苗似的在雪地里蹦跶着,把周围的白衬得更纯净了。你凑近一看,那脸冻得红彤彤的眼睛水汪汪的,在雪光下亮堂堂的。 马尾辫都盘进安全帽里了,只剩几缕碎发随着风轻轻晃悠。这条烂泥路你不知走了多少回了,脚印是一深一浅的痕迹很快就被新雪给盖住了。那些小时候的事儿都来不及回想了,身上的责任早把你的腰背都压弯了。 你弯腰查看那些流程阀门的时候,手指尖沾满了冰凉的泥水。雪花还在继续往下飘,就像是给你盖上了一层洁白的披风。“雪别把我的黑发染淡了啊,”你心里默默念叨着。抬头冲同事笑了笑,那种疲惫感也跟着呼出的白气消散得差不多了。 纯净的白雪盖住了田埂,也把你工衣上最鲜艳的红给映衬得格外耀眼。外面的风还是那么凛冽刺骨呢,可你总觉得心里头亮起了一盏灯——那盏灯的名字就叫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