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农日用杂字》入选非遗名录 清代农事韵文折射民间智慧传承 ### 新闻关键词: 非物质文化遗产、农事启蒙读物、清代文学、民俗文化、鲁中地区、马益著 ### 新闻概要: 山东省近日将清代农事韵文《庄农日用杂字》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这部由乾隆年间临朐文人马益著创作的474句五言韵文,系统记载了鲁中地区四季农事与民俗生活,曾作为华北多省乡村启蒙教材广泛流传。专家指出,该作品兼具实用性与文学价值,是研究中国传统农耕文明的重要活态文献。 ### 正文报道: 在山东省最新公布的第六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一部名为《庄农日用杂字》的清代手抄本引发学界关注。这部创作于乾隆年间的农事韵文,以其独特的文化价值通过层层评审,被归入民间文学类别。 现存最早的1930年手抄本显示,该作品采用五言韵语形式,全文474句共2370字,按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的时序完整记录农耕文明体系。临朐县地方志办公室研究员张卫国介绍:"作品将犁耙耧锄等200余种农具操作、70余项农事活动编成韵文,如'开冻就出粪,制下镢和锨'这类语句,至今仍是研究传统农具演变的珍贵资料。" 创作者马益著(1722-1807)的成长轨迹颇具传奇色彩。据《临朐县志》记载,这位出身农家的才子虽"十岁能属文",却屡试不第,最终在父亲"不懂庄户"的责备下转向民间文学创作。山东省非遗保护中心专家委员会主任李岩认为:"正是这种'接地气'的创作动机,使其作品跳出了传统蒙学教材的窠臼,形成了'农谚+韵文+实操'的独特体系。" 调查显示,该作品传播范围远超山东本土。北京大学民俗学研究所2023年的田野调查发现,在河北邯郸、江苏徐州等地仍存有民国时期的传抄本。其生命力源于三大特征:一是采用"耩子拾掇就"等方言俚语,二是首创"农事+礼仪+算账"三维教学内容,三是开创"闲学""灯学"等季节性扫盲模式。中国农业博物馆研究员王立华指出:"这种'看得懂、用得上'的编写理念,使其成为明清时期华北农村普及率最高的非正式教材。" 随着现代农业技术推广,传统农事韵文的实用功能逐渐弱化。但本次申遗成功为其保护带来新机遇。临朐县文化馆馆长刘伟透露,当地已启动"三个一"保护工程:建立数字化档案库、组建民间传习队伍、开发校本课程。农业农村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专家建议,应挖掘其在节气文化、生态智慧等方面的当代价值,使其成为乡村振兴的文化载体。 ### 结语: 这部穿越三百年时光的农事韵文,不仅记录着"粒粒皆辛苦"的农耕记忆,更蕴含着"知行合一"的教育智慧。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日益受到重视的今天,《庄农日用杂字》的当代重生,或许能为传统与现代的对话提供新的文化样本。

问题——在快速城市化与生活方式变迁背景下,传统农耕知识、乡村口传文本与方言民俗的可见度下降,部分地方出现“记忆断层”:会唱会背的少了,会用会讲的更少了。

如何让承载乡村生产伦理与生活秩序的民间文本被看见、被理解、被传下去,成为非遗保护与乡村文化建设面临的现实命题。

《庄农日用杂字》入选省级非遗名录,为这一问题提供了一个典型样本。

原因——《庄农日用杂字》之所以能够跨越时空并在民间持续流传,首先源于其“实用性”。

它不同于以科举应试为导向的私塾教材,而是把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等农事节点与衣食住行、婚嫁礼俗、节令禁忌等日常经验编织在一起,形成一套面向乡村社会的“常识体系”。

其次是其“易记性”。

全书以五言韵语贯穿,一韵到底,朗朗上口,符合农村闲学、灯学等短期、碎片化学习场景对教材“短平快”的需求:让孩子识字、懂数、会算,也让成年人在扫盲过程中直接掌握生产生活用语。

再次是其“地方性”。

文本大量采用鲁中地区常用词汇与表达方式,把器物名称、操作要领与社会规约自然嵌入歌谣,使知识呈现更贴近真实劳动现场。

从作者经历看,这种写作取向同样有其社会背景。

资料显示,《庄农日用杂字》作者马益著出身农家,长期生活于乡村,对农民、农具与农活有细致观察。

其创作在一定程度上回应了乡村社会对“可用知识”的迫切需求:既要能读能写,又要能指导生产、规范礼仪、维系乡里交往。

也正因如此,该书曾从鲁中、胶东等地扩散至苏北、皖北以及华北、东北部分地区,成为乡村启蒙读物的重要组成。

影响——《庄农日用杂字》的价值不止于“教材”,更在于其对农耕文明结构性信息的保存。

其一,它提供了观察传统农业时序与劳动组织的窗口:从开冻出粪、整治农具,到播种管理、收获加工,再到储藏防灾,呈现的是一套与自然节律紧密耦合的生产逻辑。

其二,它保存了乡村社会的生活秩序与交往规则,折射出传统基层社会如何通过口耳相传实现风俗教化与行为规范。

其三,它也为方言研究、民俗学与地方史提供了文本材料,记录了特定地域的词汇系统与文化表达方式。

入选省级非遗名录后,其社会关注度提升,有利于推动系统性整理、学术研究与公共传播,但也带来新的挑战:如何避免“只挂牌、不活化”,如何防止传播过程中过度娱乐化、碎片化,导致文本被简化为“民俗符号”。

对策——围绕“保护—传承—利用”的闭环,应在制度与实践层面同步推进:一是加强文献整理与版本保护。

对现存手抄本、刊本及民间口传材料开展普查,形成可追溯的目录体系,推进数字化保存与校勘工作,确保文本原貌与地方语言特征不被抹平。

二是推进阐释传播的“通俗化与专业化并行”。

既要通过图书、纪录片、展览等形式提升公众理解,也要为学校、研究机构提供准确可靠的注释本、研究资料与课程资源,避免“只讲故事、不讲结构”。

三是把非遗保护与乡村教育、乡村文化服务结合起来。

在乡村书屋、文化站、研学基地等场景中,开发面向不同年龄群体的读本与活动,突出农事节令、器具认知、乡土礼俗等内容的当代解释,让传统知识在现代生活中找到连接点。

四是强化在地参与机制。

鼓励地方学者、乡贤、传承人和基层文化工作者共同参与解读与展示,形成“地方讲、地方用、地方传”的生态,提升非遗项目的社区黏性。

前景——随着乡村振兴深入推进,文化遗产的价值正从“保存”拓展到“赋能”:既服务于地方身份认同,也服务于公共文化供给与文化旅游的高质量发展。

对《庄农日用杂字》而言,未来的关键不在于被更多人“知道”,而在于被更多人“读懂、会用、愿传”。

通过系统整理、科学阐释与场景化传播,这类民间文本有望成为连接传统农耕文明与现代乡村治理、生态观念与劳动教育的重要媒介,为理解中国乡土社会提供更坚实的文化坐标。

《庄农日用杂字》的非遗认可,不仅是对一部古籍的确认,更是对传统民间智慧的致敬。

这部成书于三个世纪前的启蒙读物,用最朴素的语言记录了农民的生活、劳动和思想,体现了中国传统社会中民间教育的创新精神。

在信息爆炸的当代,重新审视这部著作,我们可以发现,那些关于季节、农事、生活的记载,那些蕴含在方言俚语中的生活智慧,依然闪烁着启蒙的光芒。

保护好、传承好这样的文化遗产,就是在守护我们文明的根脉,为当代和未来的文化发展提供源头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