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年2018年的某一天,吴亮和程德培还在思南读书会上侃侃而谈的时候,我也坐在台下,听他们聊伍尔夫。那时候我还是个上班族,每天在静安寺附近的办公室加班到深夜。就在这个忙碌的日子里,我在心里种下了写作的种子。 其实我是在厦门鼓浪屿长大的孩子,后来还去过英国留学。回到上海之后,我在一家外企干了很久。直到30岁的时候,我觉得是时候离开了。我给这个商业领域说再见,开始全心全意地在文学里扎根。 这一路上确实很不容易。我必须把时间掰成碎片来用,上班时用Excel表格把写作时间规划得井井有条。上下班的地铁再挤,我也能歪着身子在手机上练笔。这样日积月累,我终于攒下了近十万字的练笔手稿。 我很幸运能住在上海的泰康路附近。这里的文化资源丰富极了,我常去思南读书会蹭讲座。记得有一次为了听伍尔夫的演讲,会场坐得满满的,我就一直站到脚酸也不肯走。2018年参加上海国际文学周的时候,我还害羞地告诉记者说自己正在写科幻长篇呢。 现在回想起来,从台下到台上的距离走了整整六年。但每一步都算数啊!因为我知道写作是灵魂的工作,每个字都珍贵无比。 以前大家总觉得35岁是职场的分水岭,但我觉得文学更看重永恒表达。重要的是你想说什么,还有谁愿意听。 关于创作状态和灵感这两样东西,我也有自己的理解:状态需要日常养护,就像给植物定时浇水;灵感就像忽降的雨水,你是等不来的。所以我学会了培养“随时可写”的习惯。 我特别喜欢伍尔夫说的“扎根与流动”。既要深扎生活土壤,又要保持思想流动。这种精神也正好和我现在的创作姿态契合了。 我在厦门长大的记忆特别深。岛民基因让我偏爱海鲜,这些元素自然就流淌进了我的作品里。《岛屿的厝》这本小说集就是用细腻的笔触把这种记忆给勾勒出来了。 现在回想起来,《岛屿的厝》出版的时候我才刚刚36岁。但我把它当成是小芽初绽而已。写作是百年树木的过程,我得继续努力扎根下去。 我用六年的时间沉淀出了第一本书,用十年的视野看待我的创作生涯。在这个快时代里践行着“慢写作”的坚守。 这份对文学本真的追求啊,或许就是我的作品能打动读者的原因吧。希望在数字化和流量化的语境下,这种“扎根与流动”的创作姿态能为文艺生态增添一点多样性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