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扬沙浮尘与施工扬尘叠加,城市“黄”从何来; 入春以来,受冷空气活动和大风过程影响,部分地区出现扬沙、浮尘天气。一些城市近郊新建片区、道路改造和土方作业较为集中——地表短时裸露、含水率偏低——在风力条件配合下容易出现扬尘扩散。气象部门指出,沙尘天气是强风将地面沙尘卷入空气并造成能见度显著下降的天气现象;而城市扬尘多与建设活动、车辆带泥、物料堆放管理不到位等有关,两者在特定条件下可能相互叠加,放大环境与健康影响。 原因——自然条件与人类活动共同作用,治理须抓住“源头”和“过程”。 从自然因素看,我国北方部分区域春季冷暖空气交汇频繁,易出现大风;同时冬春降水偏少、土壤解冻后地表疏松,具备起沙起尘条件。从地表条件看,沙源区植被稀疏、土壤结构脆弱,遇强风更易发生风蚀扬沙。就城市与近郊而言,建设施工阶段若围挡不严、喷淋不足、裸土覆盖不到位,或运输车辆未密闭、道路清扫不及时,都可能让“尘从地起、随风而走”。因此,沙尘防治既是生态修复的长期任务,也是城市精细化管理的现实考题。 影响——不仅影响能见度,更关乎健康与经济运行成本。 沙尘与扬尘直接影响空气质量,细颗粒物和可吸入颗粒物浓度上升,会加重呼吸道和心血管系统负担,儿童、老年人及慢性病患者风险更高。能见度下降还会影响交通安全与物流效率,机场、高速公路和港口运行可能受到干扰。对农业而言,沙尘可能造成幼苗机械损伤、设施农业受损,并加剧土壤水分蒸发。更深层的影响在于,沙尘频发往往反映区域生态系统脆弱,一旦土地持续裸露、风蚀加剧,治理成本将呈倍增趋势。 对策——以“增绿固沙”为根本,以“法治+科技+管理”提升治理效能。 第一,夯实生态底盘,持续推进植被恢复与土地综合整治。实践表明,提升地表覆盖度是减少起沙的关键路径。应统筹防护林体系建设、草地修复、退化土地治理与水资源承载能力,宜林则林、宜草则草、宜灌则灌,因地制宜选用耐旱、耐寒、固沙能力强的乡土树种草种,提升生态系统稳定性。对沙源区、风口区和通道区,要突出联防联治,推动跨区域协同治理,避免“上游治、下游受”的治理断点。 第二,强化全过程监管,压实扬尘治理责任链条。对施工扬尘,要把“六个百分百”等要求落实到每个工地、每个环节:围挡设置、裸土覆盖、道路硬化、车辆冲洗、物料苫盖、湿法作业等措施做到可检查、可追溯。对违法违规行为,要依法从严查处,提高失信成本。,可通过在线监测、视频巡查与大数据预警,提升监管的及时性与精准度,把“事后处置”前移为“事前预防”。 第三,推进工程与技术适配,提升设施防风抗尘能力。对风沙通行较强区域的道路、场站、园区和建筑布局,应综合考虑主导风向、风道效应与地表粗糙度,合理设置防风抑尘设施,优化绿化隔离带与防护网布设。对重点部位可采用抗风加固、门窗密封、风沙屏障等工程措施,减少风沙侵入和二次扬尘。技术手段要服务于长期运行,避免“只建不管、只治一阵”。 第四,倡导公众参与,形成低成本、可持续的社会协同。沙尘治理离不开每个人的“细小行动”。大风扬尘时段应减少不必要的户外活动,外出科学佩戴防护用品;日常生活中倡导绿色出行、节水节能、减少一次性用品使用,降低能源消耗与排放压力。社区、学校和企事业单位可通过植树护绿、志愿巡护、科普宣传等方式,增强公众对防沙治沙长期性的认知,推动从“被动应对”向“主动减源”转变。 前景——从应急处置走向长效治理,关键在统筹与耐心。 近年来,我国持续推进“三北”工程、荒漠化综合防治等重点生态工程,沙化土地治理进展顺利,但气候波动、局地极端大风以及部分区域开发建设带来的地表扰动,仍可能使扬沙浮尘在阶段性和区域性上反复出现。下一步,应更加强调系统治理与协同治理:把生态修复、城市建设、产业布局和水资源管理统一纳入规划约束;把短期抑尘与长期固沙衔接起来;把地方治理与区域联动贯通起来。只有以更稳定的制度供给、更精细的城市管理、更可持续的生态投入,才能把“风起尘扬”逐步压缩为偶发事件。
沙尘治理是一场需要长期坚持的生态工程。从塞罕坝到库布其的成功经验证明,人类活动与自然环境可以和谐共存。当每一株植物都成为生态屏障,每一项环保措施都落到实处,我们终将为子孙后代留下一片蓝天。这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实践,正在书写生态文明建设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