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从战国七雄打到秦国统一，大家都知道当时车不一样开，字也不一样写，这叫“文字异形”。商鞅变法让秦国先强起来了，嬴政继位后花了25年把六国都吞了。到了公元前221年，秦始皇把全国分成36郡，还发了一道命令，要“书同文字”。 这时候有诏书和度量衡器上刻着“廿六年”字样，字体修长圆润，笔画像玉箸一样，大家就叫它小篆。这玩意就像钉子一样把散乱的文字钉进同一个模子里，也把秦始皇想千秋万代的念头给钉死了。 这个政令其实没几个字：“一法度衡石丈尺，车同轨，书同文字。”看着简单，背后工程量可不小。度量衡得先统一刻度，车轮得同宽道路才通，文字还得一样。 说到谁是小篆的爸爸？有两种说法争论不休。一种是东汉许慎说的，丞相李斯给秦始皇上奏书，要统一文字。李斯写了《仓颉篇》，赵高写了《爰历篇》，胡毋敬写了《博学篇》，都取了史籀大篆稍加修改，这就成了小篆。但这三篇古书早就没了，许慎的说法就像是个逻辑推理。 另一种是西晋卫恒说的，下杜人程邈当了个小吏得罪了始皇，被关在云阳十年。他在牢里改大篆，字多的地方删点、字少的地方加点，方形变成圆形、圆形变成方形。最后把这些字稿交给秦始皇看，皇帝挺满意就把他放出来当御史负责制定字体。 咱们来看看谁更靠谱？时间上看灭齐那年秦始皇正忙着跑天下立碑呢，李斯哪有空重写字体？程邈被关十年正好多时间整理。技术上看小篆可不是光把大篆写细就行，还得搞笔画粗细和结构美学。卫恒说程邈懂得“方者使圆”，说明他懂结构美学；李斯他们写得好文章却未必懂字的样子。 风格上看泰山、峄山这些刻石里的小篆风格早就有了；要是李斯发明的不可能这么成熟；这些风格和程邈在牢里改字的路子倒是很像。 所以结论出来了：小篆创始人可能不止一个人。程邈先在牢里改好了稿子；李斯他们是官方人员负责把这个结果变成官方字书发布出去。 第一块刻着“廿六年”的小篆权量埋进咸阳大地的时候；秦始皇不光统一了六国地图；也统一了所有毛笔尖上那根细长的玉箸——从此以后中国字终于有了同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