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粤港澳大湾区共有的记忆里,那种缠绵悱恻的声音,让人听着特别有感觉,因为它藏着浓浓的乡土情和历史味儿。这是南音说唱,是用粤语演的古老叙事曲艺。 最近,我去访问了学者,还翻了些老资料,想知道这门艺术是怎么从过去走到现在的,看看它现在在文化圈里是怎么被保护和活化的。南音听起来跟福建那边的南音名字一样,其实是广府人特有的曲艺品种。到底是谁先弄出来的,学界说法不一,有人说是本地的木鱼、龙舟什么的变来的,也有人猜是江南那边传过来的曲调。反正清朝的时候珠江两岸的茶楼酒楼已经很流行了,成了广府人重要的娱乐和叙事方式。后来传到香港去了也大火一把,当时挺时髦的。 以前“地水南音”和盲人艺人关系特别紧密。老话说瞎眼人叫“阿水”,他们大多是卖唱和算命的,所以有“地水”这个称呼。这些“瞽师”、“师娘”拿着筝和板自弹自唱,声音又苍老又低沉,旁边配上简单的椰胡或者洞箫,把民间故事、历史事儿、人情世故说得头头是道。他们的曲目长短不一,短的像《客途秋恨》是写心情的,长的像《梁天来告御状》故事特别曲折,啥场合都能拿来听。 南音的魅力在于它规矩很严还特地道。歌词大多是七个字一句,讲究平仄押韵,看着很文雅但又有即兴发挥的味道。很多老广话词汇和大白话混在一起用,说唱也是一回事儿。一个人能把好几个角色都演出来,靠的就是音调、语气和节奏的变化把人物写活了,把感情传过去。 不过自从上世纪中后期社会变样、大家玩的东西多了以后,传统“地水南音”就不太好活了。再加上老一辈著名的瞽师一个接一个去世了,靠口传心授的这门技艺差点就没了。幸好上世纪七十年代有个叫荣鸿的音乐学者挺着急地把这些资料录下来了,给他录音的那位瞽师叫杜焕。 转机是到了新世纪才有的。2011年南音说唱进了国家级非遗名录;2017年香港那边也把它列入非遗代表作。这说明国家和社会都很看重它。现在保护工作做得很正规了。 保护不光是把资料存起来。现在大家的做法是“守正创新”。守正就是学校整理老录音、老曲本;社团搞演出、讲座教大家听;传承人去学校、社区教学生。创新嘛就是南音没固步自封。 它不光在粤剧粤曲里演着挺火;还尝试跟现代音乐、剧场结合;演出的地方也从街头茶楼搬到了文化中心、校园和网上。 从以前在茶楼酒肆里慢悠悠唱,到差点失传再到现在成了非遗名录里的宝贝开始有计划保护传承起来……这过程其实很像很多老传统文化在时代大浪里的样子。 南音不光是种好听的艺术形式还是粤港澳同胞之间的一条感情纽带。在大湾区文化融合的今天,要让这份“古调”继续发出适合新时代的“新声”,还得靠政府、学校、传承人还有大家一起努力才行。 只有先把真东西保住了才能创造出新玩法让它活下去并流传下去给咱们精神上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