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那边有个说法,说黄飞鸿这一辈子运气真的不咋地。他本名黄锡祥,1849年出生在广东佛山,家里头父亲挑着戏担子到处跑江湖,母亲连个姓都没留下。全家就指着打拳练武混口饭吃,小时候日子过得特别苦。 17岁之前他跟老爹像候鸟一样到处飘,今天唱个《靖港之战》,明天演个《小五义》,赚的全是铜子儿和白眼。好在后来有好心的工人帮衬,租了个破庙开武馆,兼着卖点药材,日子才稍微缓过来口气。这时候他就把所有心思都扑在拳脚上和药罐子上。 街坊邻居但凡有个打架或者争执的事儿,他都爱管一管。那时候有句老话叫“仗义每多屠狗辈”,说的就是他这种人。23岁那年广东水师请他去当教练,顺便娶了第一任老婆罗氏。这姑娘挺机灵,家境也清白,算是给他这寒酸家里照进了一道光。 可没成想新婚没多久罗氏就突然得了怪病,药都没用了。他日夜守在床边还是没能留住人。这一下把他打懵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克妻的命头。再加上后来老爹走了、水师那边调走了、宝芝林挂牌子开张了……乱七八糟的事儿接二连三来,他就把心全用在带徒弟和熬药上了。 到了40岁的时候,朋友又给他介绍了个姓马的第二任老婆。这老婆挺争气,一口气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就在一家人热热闹闹团聚的时候,马氏产后中风走了。这下“克妻”的阴影更重了,他索性不想再结婚了,干脆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那六个孩子。 1911年端午那天特别巧,55岁的黄飞鸿正在梅花桩上练功夫。人群里有个22岁的姑娘叫莫桂兰,她是莫家拳传人,父母早死了一直由伯父做主婚事。她心里苦得很,总觉得不是别人嫌她野就是她嫌别人娘。 这时候黄飞鸿表演的时候一只鞋飞出去了,正好砸在莫桂兰头上。换了别人早翻脸了吧?但他捡起鞋子还给人家还道歉了一番。莫桂兰被这股子气度给震住了。后来莫伯父上门赔罪两人居然成了朋友。没过多久伯父又来提亲。 黄飞鸿一开始死活不干:“我都半截入土了,又是个克妻的命。”可莫桂兰铁了心:“我认命也认你。”最后他只好以纳妾的名义把她娶进门了,既避开了“克妻”的说法,也算是给她个名分。 结婚第二年更惨了。他最疼的儿子黄汉森在广州新市场遭了枪击没了;紧接着宝芝林在暴乱里被大火烧了个精光。“一子一馆”这两盏灯都灭了。黄飞鸿病得爬不起来了也不见客。朋友们说他躺在那儿还把拳谱放在胸口念叨着要重建宝芝林。 1924年12月这位一代宗师就这么走了。他去世后老婆莫桂兰带着四个孩子跑到香港、上海、澳门讨生活。打鬼子那会儿她还公开教洪拳和咏春呢;后来还成了电影《黄飞鸿》的武术指导和顾问。 银幕上那个“十三姨”就是照着她画的像。1982年她在香港旺角的房子里去世了,享年90岁——比她丈夫多活了整整16年。 她临死前总说:“我夫君不是什么克妻命,是乱世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