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创新立法破解商城遗址保护难题 动态化机制守护3600年文明瑰宝

郑州商城遗址作为我国早期文明的重要见证,距今约3600年,是中国乃至世界早期大型城市遗址中的代表性遗存之一。

随着城市发展与公众文化需求同步增长,这一“沉睡在闹市”的文明坐标,既迎来更高关注度,也面临更复杂的保护压力。

近期郑州市以地方性法规形式出台《郑州商代都城遗址保护条例》,并明确自2026年3月1日起施行,释放出以制度化手段守护历史文化遗产、推动保护与发展相协调的明确信号。

问题在于,遗址规模大、分布广、环境复杂,传统保护方式难以完全适应现实治理需求。

郑州商城遗址现有范围约25平方公里,位于主城区核心区域,涉及多个市辖区,周边人口密集、建设活动频繁,管控边界、跨区协同、工程建设与文物安全之间的矛盾长期存在。

与此同时,考古工作具有持续性和不确定性,新发现的遗存点位和价值判断会随调查发掘不断更新,如果仅依赖既定规划或固定名录,容易出现保护范围更新滞后、保护措施衔接不畅等风险,从而影响遗址整体性与连续性。

原因主要来自两方面:一是城市化进程与遗产保护之间的空间重叠。

遗址身处主城闹市区,土地利用强度高,建设项目多,涉及多部门、多层级管理,任何一个环节的衔接不当都可能带来不可逆的破坏隐患。

二是遗址价值呈现方式与管理工具需要升级。

过去在部分区域采取相对“笼统”的管控方式,难以针对不同遗存类型、不同敏感程度实施差异化措施;同时,社会对“看得见、听得懂、愿意来”的公共文化供给需求增强,单纯的围挡式保护难以充分回应公众期待。

影响层面,立法推动的制度升级将从治理与社会两个维度释放效应。

就治理而言,条例强调由“笼统管控”向“精准施策”转变,通过清晰划定管控区域、设立统一保护标志与界桩,为跨区域协调、执法监管、项目审查提供更明确的依据,有助于减少管理空白与争议地带,提升制度执行的确定性与可操作性。

就社会而言,在“文博热”持续升温背景下,依法保护的同时推进展示利用,有望让公众更加直观理解遗址价值,形成更广泛的社会共识与保护合力,进而反哺遗址长期保护。

对策方面,条例提出的“考古发现即时纳入”机制尤为关键。

该机制通过简化流程和审批环节,要求对考古调查与发掘中新发现的重要历史文化遗存及时纳入保护规划并实施动态保护,力求做到“发现即纳入、纳入即保护”,减少新发现因程序滞后而暴露在风险中的时间窗口。

这一安排体现了对考古工作规律的尊重,也回应了大型城址遗产在持续研究中不断“扩容”的现实需求。

与此同时,统一标识、界桩等基础性措施,将有助于将保护要求转化为可识别、可监督、可追责的实体化管理手段,推动从“文件上的保护”走向“现场中的保护”。

前景判断上,条例实施将为城市中心区大型遗址的综合治理提供可借鉴的地方经验。

下一步关键在于制度落地与配套执行:一方面,需要在规划、建设、文物、公安、城管、自然资源等部门间形成更顺畅的协同机制,将保护要求嵌入项目审批和日常监管;另一方面,应完善数字化展示体验体系,探索以数字技术呈现城垣、宫殿、作坊等遗迹风貌,让公众在不增加遗址承载压力的前提下获得更高质量的文化体验。

随着动态保护机制运行成熟,遗址保护将更具前瞻性与韧性,既守住不可再生的历史信息,也为城市文化软实力提升提供更厚重的支撑。

文物是不可再生的文化资源,保护好重要遗址遗迹是当代人的历史责任。

郑州商城遗址保护条例的出台,体现了对历史文化的尊重,也体现了对科学保护理念的践行。

从"笼统管控"到"精准施策",从静态保护到动态保护,从单纯保护到活态传承,这一系列创新举措表明,保护优秀传统文化与推进现代化建设并非对立关系,而是可以协调共进的。

随着条例的正式施行,郑州这一承载着中华文明密码的古都遗址,将在法治框架下获得更加科学、更加有效的保护,其深厚的历史文化价值也将通过数字化等创新手段,更好地服务当代、启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