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河北大学中文系一路走到香港卫视演播室,白燕升用自己的半生诠释了什么叫“戏比天大,情比戏深”。尽管岁月流逝,这位昔日央视的老牌主持仍旧活跃在台前。尽管儿子还没长大,他依然要完成自己未竟的事业——把戏曲传承下去。 1994年,白燕升与李咏一同入职央视,却选择了旁人眼中的“冷门”戏曲赛道。他把自己关在戏园子里一守就是二十多年,哪怕那些戏迷的 VCD 柜里多半存有他配音的《包龙图》,也没能阻挡年轻人换台匆匆的脚步。白燕升从来没想过放弃,因为他的骨子里还流淌着儿时被父母掐灭的梦想。那个小时候想考戏校的男孩,被一句“唱戏是下九流”堵回房间后,只能把不服气换成了演讲稿。 他去了河北大学中文系读书,用校园辩论赛和朗诵大会当主持的机会苦练嘴皮子。等到熄灯后,他躲在被窝里听京剧录音,把《搜孤救孤》背得滚瓜烂熟,仿佛在给自己的未来留下一条暗线。就在1999年冬天,一场车祸彻底改写了他的人生答卷。妻子周佳下楼梯踩空导致高位截瘫,白燕升把医院当成了第二个家。整整365天,他凌晨两点还在病床前写串词;奇迹发生在第六个月时,周佳第一次自己翻身。康复出院那天,他在病房门口摆好三脚架记录下妻子迈出的第一步。 后来妻子周佳成了公司的法人。这一决定出自白燕升对妻子的关爱:让老婆持证上岗,是他给她的安全感。2013年,白燕升把央视工牌放进抽屉,只带了满满一箱戏曲 VCD 去了香港。面对香港卫视副台长这个听起来唬人的头衔背后的艰难处境——频道时段破碎、广告商寥寥——他干脆自己当制片人做起了《戏比天大》和《绝版戏曲》。靠着微博每天更新的“今日听曲”,粉丝从0涨到了30万;他还把昙花一现的徽剧和凌家滩戏请进了演播室。 年过半百的他依旧不敢老去。别人劝他歇一歇,他笑笑说儿子还没长大。最新一季《戏宇寰宙》里他一人分饰四角;《潘杨讼》唱罢郭德纲发微博回怼:“老白一开口我就知道这票卖不出去了。”两人斗嘴互损的背后是对戏曲的热爱。白燕升用半辈子证明:热爱不是执念而是把日子唱成戏;责任不是口号而是把戏唱进日子里。 从河北大学宿舍到香港卫视演播室再到病房和综艺舞台,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坚守。今年他的女儿白果已经13岁身高一米六五;小儿子还不知道哥哥姐姐每天要听多少段子才能入睡。为了女儿练书法、看《三国演义》、唱《苏三起解》的时间比儿子多得多;因为女儿给他定力而儿子给他闯劲儿。 生活总在继续:戏比天大是种信仰,情比戏深是种情怀。从央视初啼声的与李咏同期生到香港卫视的《绝版戏曲》制片人;从河北大学中文系的校园主持到如今的香港卫视副台长;从被父母掐灭梦想的大学生到坚守戏曲二十年的文化使者;从车祸后照顾高位截瘫妻子的丈夫到把“冷门”唱成“热门”的创业者;从老来得子却把爱分给两个孩子的父亲到不敢老去的综艺主持人——每一个身份背后都是他对戏曲的执着。 当舞台灯亮起的时候他依然少年:《梨园春》的串词写完了又开始准备下一期的节目;微博更新的“今日听曲”内容还在不断增加;病房里陪妻子练习翻身的身影依然忙碌;演播室里与郭德纲互怼的场面依然火爆——观众笑称看他的节目听的是戏也是人生。 50年的人生全纪录记录的不仅是他的成长更是一代人的记忆:那个和李咏同期却守着冷门戏曲的央视员工;那个把不服气换成演讲稿在校园里当主持的中文系学生;那个辞职南下再创业的副台长;那个妻瘫而不弃照顾妻子三年的丈夫;那个把老来得子的爱分给两个孩子的父亲;那个不敢老去的综艺主持人——所有的身份汇聚成一个共同的称呼:白燕升或者老白。 就在下一出戏开场的时候他仍站在台口:水袖一甩满场生春——这就是戏比天大情比戏深的最好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