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首批"无废工厂"示范项目落地 六大企业探索工业固废全周期治理新模式

在制造业集聚的城市推进“无废”目标,核心难点并不在于“零废弃物”,而在于如何在保持产业链效率与竞争力的前提下,把固体废物产生量降下来、把可回收资源用起来、把必须处置的废弃物管起来。

厦门公布首批六家“无废工厂”,释放出一个清晰信号:以工业体系为重点的“无废城市”建设,正从理念倡导走向可复制、可评估的工厂级实践。

问题在于,制造业尤其是精密制造、电子显示、电气设备、储能等行业,工艺链条长、辅料种类多,边角料、废包装、废液废渣及一般工业固废产生环节分散,若仅依靠末端处置,成本高、风险大,也难以实现持续减量。

对城市而言,工业固废管理水平直接影响生态环境安全与资源循环效率,既是绿色发展的“硬约束”,也是产业升级的“必答题”。

原因层面看,厦门推进“无废工厂”建设具备现实基础与政策逻辑。

一方面,厦门火炬高新区作为先进制造业的重要载体,企业技术密度高、管理体系相对成熟,具备在生产全过程导入绿色设计、精益管理与数字化能效管理的条件。

另一方面,“无废城市”建设强调从源头到末端的系统治理,推动企业把固废管理纳入生产组织、供应链协同和产品全生命周期管理,形成“减量—循环—安全处置”的闭环。

此次入选企业集中于高新区,也反映出园区治理与产业政策联动的效果:以园区为单元更易形成集中回收、分类贮存、协同处置的基础设施体系,提高规模化资源化水平。

从影响来看,“无废工厂”带来的不仅是环境效益,也包含产业效益与治理效益。

对企业而言,源头减量意味着物料损耗降低、能耗与综合成本下降;资源化利用意味着边角料、可回收物从“负担”转为“资源”,提升综合收益;规范化、无害化处置则有助于降低环境风险与合规成本,增强供应链稳定性。

对园区与城市而言,示范企业的做法可推动形成可量化的评估指标与管理标准,带动上下游共同优化包装、物流、回收体系,促进循环经济在更大范围内落地。

从具体实践看,入选企业覆盖光学、电子显示、电气制造、储能科技以及体育用品制造等领域,呈现“技术驱动+管理提效”的共同特征。

例如,在精密制造环节,玉晶光电、祥达光学通过绿色管理与工艺优化提升物料利用率,减少边角料产生;厦门天马微电子将清洁生产要求嵌入高端制造流程,强化过程控制与分类管理;施耐德电气依托绿色设计与数字化能效管理理念,推动生产环节的节能降耗与资源循环;海辰储能把低碳循环理念贯穿电池制造到产品应用环节,强调全链条协同;安踏实业则在固废系统化管理方面形成成效,体现出传统制造向绿色制造转型的可行路径。

不同产业的共性在于:把固废治理从“末端处置”前移到“流程再造”,用制度、技术与数据化手段共同支撑。

对策层面,推进“无废工厂”从示范到普及,需要进一步在制度供给、基础设施和市场机制上形成合力。

其一,完善工厂级固废分类标准、台账管理与绩效评价体系,推动指标可比、数据可追溯,使“无废”建设从“经验做法”升级为“标准化动作”。

其二,强化园区协同,完善分类收集、集中贮存、资源化利用和安全处置网络,降低企业单体治理成本,提高循环利用效率。

其三,促进技术改造与产品绿色设计,鼓励企业在工艺端减少高耗材、高损耗环节,推动可回收材料替代与包装减量。

其四,发挥市场化机制作用,培育再生资源利用企业与第三方治理服务,推动资源化利用从“能做”向“好做、常做”转变。

其五,加强风险防控,围绕危险废物与重点环节建立更严格的全过程管控与应急能力,守住生态环境安全底线。

前景判断上,首批“无废工厂”的发布更像一次起跑而非终点。

随着“双碳”目标推进、绿色供应链要求提升以及产业竞争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与效率”,绿色制造能力将成为企业的重要竞争指标。

厦门制造业门类较全、园区集聚度高、外向型经济特征明显,若能持续扩大“无废工厂”覆盖面,并在园区层面形成可复制的制度体系与基础设施支撑,有望在先进制造业绿色转型中形成示范效应,进一步提升城市绿色竞争力与可持续发展水平。

厦门首批"无废工厂"的成功认定,标志着这座海滨城市在绿色发展道路上迈出了坚实步伐。

从单个企业的环保实践到区域性的绿色制造集群,从技术创新到模式创新,厦门正在用实际行动诠释着新时代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内涵。

这一探索不仅为企业带来了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双重收获,更为全国绿色制造转型提供了宝贵的实践样本和发展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