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蜀汉这块地盘,大家一提防御,眼睛先盯着汉中、永安和江州这几个地方,往往把西南那一大片给忘了。其实那个叫南中的地界,对蜀汉来说可是个顶要紧的地方。那里山多水多,正好隔绝了外面的战乱,是蜀汉最稳当的粮袋子和兵源库,也是去云贵高原的要道。虽然诸葛亮后来还得七次去抓孟获,但只要大军一退,那些小股的叛乱就冒出来了。所以庲降都督这活儿干得挺难,他们要把南中的乱子给压平了,变成能给自己北伐输血的大后方。 从邓方开始到阎宇结束,一共换了六任都督,这些人在史书里大多连个名姓都没落下多少,可他们在南中留下的脚印可没少。第一任邓方去得早,建安二十年刘备刚把朱提郡从属国变成郡的时候,就把他派到南昌县去当老大。这邓方到了地方人缘不错,把各族都给拢了起来,到了章武元年人就没了,给后来人树立了个好榜样。 第二任李恢是个建宁郡的本地人,他胆子大,自己推荐自己。不仅平定了雍闿的叛乱,还搞出了个新法子,把叟、濮族人的耕牛、战马、金银和犀皮都当成税给交了上来。这么一弄,蜀汉的国库就变得很充盈。建兴九年李恢去世时,北伐那边就少了不少后顾之忧。 第三任张翼来了后爱用严刑峻法来管治。结果才过两年不到就把刘胄给逼反了。不过关键时刻张翼还是拼命筹集粮食,给马忠平叛争取了时间。虽然大家都觉得他脾气臭不会做人,但诸葛亮还夸他临危守义呢。 第四任马忠到任后把治所从平夷县搬到了味县,把越巂郡也管起来了。刘胄被平灭后老百姓都自发给他立庙供奉他。景耀元年他又被调回永安当镇守大将来的。 第五任张表这哥们儿就太低调了,史书里也就几句话提他一句。景耀初年接了马忠的班以后再没什么事迹留下来了。因为不知道他啥时候死的,所以他的任期大概是在249年到261年之间吧。 第六任阎宇这人挺勤快精细的,就是威望不够高政绩也不突出。景耀元年先是被调到永安去守着那条防线;后来又赶紧被拉回成都商量北伐的事儿;等到魏灭蜀的时候他带着兵去西援成都;之后的去向就没人知道了——南中后来就交给霍戈去代管了。 这些人到底干了啥?第一要务就是把地方给稳住了:六任都督一个心思都把“不造反”放在头一位;小规模的叛乱大概平均三年才出一回——比北方曹魏那边的乱子少多了。第二就是供应军需:耕牛战马金银犀皮源源不断地往北边运;诸葛亮前三年北伐的军资有八成都是南中供的。第三是搞民族缓冲:用“以夷制夷”的招数让夷叟濮这些部落变成了蜀汉的私人保镖;北伐大军从东边出关时就没那么多后顾之忧了。第四是情报通道:南中挨着东吴的永昌郡是蜀汉的耳朵;六位都督都跟孙吴的使者暗地里有往来;随时盯着曹魏那边的动静通报过来。 为啥这些人的名字都被淡忘了?因为南中离政治中心太远了——再加上中原那边的史家总是“重北轻南”;六位都督的事迹自然难进大史书里;加上《三国演义》里只写赤壁、汉中、祁山那些大场面;南中成了背景板——人物自然就很少出场了。 要是没有他们几十年如一日地在深山老林里死死守住防线;蜀汉北伐的战鼓就没这么从容。当成都失守姜维死了霍戈带着六郡太守投降时;大家才回过味来:南中的安稳居然是蜀汉最后的体面呢。 这六位庲降都督没有机会去中原大杀四方搞出壮阔的场面;而是在群山深处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防线——他们的名字或许还在史书的角落里沉睡——但功劳绝对不该被遗忘——正是这些无名之辈让蜀汉这艘破船又多撑了三十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