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在公元805年,长安城里出了件大事,一个叫李纯的郡王,只花了四个月时间,就把皇帝的龙袍给披上身了。谁能想到呢?这速度快得让人咋舌,毕竟以前没人干出过这种一百二十天内连升三级的壮举。 这位刚继位的宪宗,小时候过得挺惨。他刚出生还不到一年,他爹李诵就当上了皇太子。本来这是好事儿,谁料想后来发生了泾原兵变,叛军把长安城给围了,吓得他爷爷唐德宗只能往山里跑。好多来不及逃的皇室子弟都死在了乱兵手里。李适后来抱着六岁的李纯问他是谁家孩子,结果这孩子居然说:“如果我能当皇帝,那就该是第三个天子。” 当时李适听了后背发凉,这就埋下了皇位继承的隐患。后来到了唐顺宗即位的时候,这位老王爷一上来就推行永贞革新,又是削藩又是打压宦官。可这改革动静太大,准备得又仓促,仅仅过了一百来天就被宦官俱文珍、刘光琦他们给推翻了。广陵王李淳被扶上了太子位,改名李纯。七月的时候,俱文珍还拿顺宗的名义发了道圣旨,说让皇太子监国理政。这从被立为太子到接管朝政,李纯简直是一步登天,可实际上他却完全被宦官给拿捏住了。 等宪宗正式坐上龙椅后,王叔文、王伾、刘禹锡、柳宗元这帮参与革新的人就倒霉了。史称的“二王八司马事件”就是从这儿开始的。王叔文和王伾后来都被赐死了,永贞革新彻底没戏了。不过有意思的是,以前给太子当陪读的陆质曾试探过李纯对这些旧臣的态度,结果这新皇帝说了一句:“先生你是来讲经的,管别的闲事干什么?” 这就把王叔文他们给挡在了门外。到了六月的时候,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给朝廷上了一道奏折,请求皇太子监国理政。几乎同一时刻,荆南节度使裴均、河东节度使严绶也递交了内容一模一样的折子。这三个节度使相隔千里万里,根本没什么即时通讯工具,却能在同一时间干出这种默契的事儿。历史学家大都怀疑顺宗早就被害死了,宪宗大张旗鼓地宣布太上皇病了,不过是为了掩盖死讯罢了。 到了元和中兴这一阶段,李纯开始大力削平藩镇的势力。淮西、淄青、恒冀这些地方先后被平定下来,中央的兵权算是收回来了。但这并不意味着老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因为地主豪强兼并土地太狠了,老百姓都跑光了,到处都是荒废的村庄。 更让人担心的是,李纯太信任宦官了。他让宦官去带兵打仗甚至担任监军角色。打了胜仗功劳全是他们的,要是败了锅就甩给将领背。这帮宦官靠着手里的兵权迅速膨胀起来。 到了元和十四年(也就是819年),李纯派宦官去凤翔迎佛骨舍利回宫。刑部侍郎韩愈看不下去了,写了一篇《谏迎佛骨表》大骂佛教乱华惑众,建议把那些信佛的人都杀了。宪宗气得想把韩愈给砍了头,幸亏裴度他们拼命求情才保住了他的小命。 这一年李纯迷上了长生不老药,“昼夜焚香诵咒”,脾气变得暴躁无常。宦官稍微犯点错就会被他杀头。迷信加上残暴交织在一起,大唐帝国的中枢变得越来越不稳当。 虽说后来历史书上说这是元和中兴,但仔细看会发现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