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灭亡后,这玩意儿一共有六千多个字,说白了就是想告诉世人,党项人不依附中原也能过得挺

咱们先把时间拨回到1036年,党项人李元昊在河西走廊站稳脚跟后,一心想摆脱北宋的控制自立门户。为了证明自己不比中原汉人差,他让大臣野利仁荣搞出一套新的文字体系,也就是后来所说的西夏文或河西字。这玩意儿一共有六千多个字,说白了就是想告诉世人,党项人不依附中原也能过得挺好。1227年西夏灭亡后,这套文字先是在宁夏、甘肃和内蒙古西部流行开来,等到16世纪以后就彻底成了没人用的“死文字”。 直到20世纪初,一本叫《番汉合时掌中珠》的书现世,才重新打开了这扇尘封的大门。书里那些字形跟汉字长得有点像,比如说“雨”字下面能变出“露”“雪”“雹”这些词。罗氏兄弟的贡献最大,特别是罗福苌,他在1921年留下了《西夏国书略说》这本著作。罗福苌先从照片里挑出23个部首做分析,他的哥哥罗福成随后又列出了169个部首。这一时期欧洲学者也没闲着,安妮·伯纳蒂和查赫在毛利瑟研究的基础上补充了罗福苌的材料。 那个年代搞古文字研究是个冷门行当,大家都忙着用文字来读文献,没人愿意专门去研究字怎么造出来的。铅字排版那会儿要把西夏字拍照制版或者刻铅字特别麻烦。直到1964年西田龙雄出现了局面才变了样,他花了十年时间把所有的字拆成350种要素和44种组合样式。西田龙雄的观点挺重要的:要读懂西夏字得先弄明白造字人的思维模式。 1969年克平、史金波还有另外两位学者合作出了一本《文海》字典。这本书的解释好像是为了教学写的而不是为了找字源,比如“仙”字被拆成“山”和“人”,“人”又说是去掉“仙”的上头——这就有点像循环论证了。后来龚煌城提出了一个新说法:西夏字能通过添一笔、换一笔、对调这三招变出好多新字。 至于有人说西夏字是多音节表音文字这种说法就有点离谱了,把笔画拆开念不同的音根本行不通。到了电脑时代情况就不一样了,清华大学出版社、宁夏人民出版社还有日本的“今昔文字镜”这些软件都出来了。现在的研究者不再纠结字是怎么造出来的了,而是更关心怎么规范字形和拆分构件——技术逼着学术回归细节。 如今这西夏文字总算摆脱了冷宫的命运走进了数字库,从1036年的造字革命到现在的系统软件发布经历了足足1036年、1921年、1964年、1969年和1983年这几个关键节点。像《掌中珠》《西夏国书略说》《文海》这些书都是重要的里程碑。 而宁夏作为西夏故地一直保存着大量遗迹和资料。内蒙古西部也有不少相关的发现。史金波和克平都是在西夏学领域做出过突出贡献的学者。我们可以通过这些信息把西夏文字的千年逆袭历程讲得清清楚楚。 当然这期间还出现过不少波折和错误观点——比如罗氏兄弟在学术上的悲欢离合、欧洲学者提出的反切拼音视角、鲁光东那个拆笔画的闹剧——但这些都没能阻挡学术进步的脚步。正是因为有了罗振玉、西田龙雄、史金波这些前辈的辛勤付出才让我们看到了今天的成果。 现在的西夏文字已经成了一种重要的文化遗产被人们重视起来了。不管是单纯字还是会意合成字、反切合成字还是间接音意合成字都被归纳好了类别;而“小”字通过增添笔画变出百十个新字族这种演变规律也让我们对汉字的发展有了新的认识。 总的来说这是一段从被冷落遗忘到重新焕发生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