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辉吕绪屯与延津大屯之间,有座废弃的砖窑,砖窑前面的路叫辘轳湾,弯弯曲曲,夜晚无人敢靠近。解放前的延津,流传着两个温情灵异故事,一个是辘轳湾的“无下巴”,另一个是红纱灯引路。 故事的时间点在1948年深秋,三爷和几个后生帮保长送伤员到滑县焦虎交班。返程时天色已晚,雨丝如针,能见度极低。他们走到清化西南的野厂时,发现东南西北怎么走都只能回到原点,就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这时,百步之外出现了一个人影,高举着红纱灯,灯穗子扫过雨丝,火星四溅。三爷他们下意识地跟上去,发现灯始终保持百步距离。雨越下越大,灯却越发明亮,一直到天亮。三爷嗓子喊哑了:“何方打路神?”对方回答:“大屯辘轳湾!”话音刚落,人影消失不见。回头一看,他们站在李胡寨北门外。 另一个故事发生在上世纪四十年代的一个冬天夜晚。定爷挑着粉皮担子刚散戏,准备去吕绪屯赶早市。路过辘轳湾时,借着微弱的星火看到三堆人影围着火堆。火堆边蹲着两个矮个子、一个高个子。矮个子招呼定爷过来烤火。定爷本不冷,但盛情难却就把扁担搂在怀里烤火。 矮个子问定爷粉皮行情怎么样?定爷随口敷衍说卖不动。高个子接口说“不说实话?怕劫?”定爷连连说真没赚头。矮个子摆摆手说卖多卖少是你的事,我们只图你暖身子。烟瘾上来了,定爷掏出旱烟让高个子也来一袋。高个子仰起头一看,三个人居然都没下巴! 定爷吓得魂飞魄散,扁担、烟袋都不要了,拔腿往大屯跑。跑到石柱庙前时见到有人也在烤火。定爷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三个没下颚的鬼在辘轳湾烤火!”那个人抬头一笑——同样也没下巴!定爷“啊——”一声瘫在地上。直到天亮才被拾粪老茂发现。拾粪老茂笑呵呵地给他掸土说:“别怕,咱这方鬼只逗人玩,从不伤人。”回去一看,扁担好好拴在杨树杈上,旱烟袋还在绳子套里——火堆竟是自己给自己点的。 这两个故事传开后,“无下巴”和“红纱灯”成了延津民间两大灵异传说。当地老人总爱补一句:“别看它们爱开玩笑,却从没真吓过人。”于是“仁义鬼”成了延津独有的温柔安慰——夜里赶路也不怕因为总有人默默给你点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