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第六届初三了,回短信还是“好”,那个好字还是像当初那样响亮。

教了七年书,索超发现想让人记住自己,有时候还挺难的。这责任啊,就像那个谁也不想接的“烫手山芋”,领导短信一甩就塞给他。但他这性子,从来没推辞过当班主任。现在他都带着第六届初三了,回短信还是“好”,那个好字还是像当初那样响亮。 学生时代要是不主动“举手”,很容易就被学校忘了。那会儿年级组长私下里跟他说这话的时候,索超第一个举起手来。今年过年,他第一届的学生特意从1500公里外的地方飞回长沙看他。他们见面的时候喊了一声“老师,我们回来了”,索超听了心里特别踏实。原来那种怕被遗忘的感觉,就是因为学生还记得你。 校长的话最让他记挂,说学生毕业十年能记住的只有班主任。所以他把“被记得”当成了最大的荣誉。每次中考前,他都会提前半小时到教室把大家的准考证再检查一遍,就是想多看几眼那些熟悉的脸。 前两天校篮球队训练的时候,有三个年轻人直接走过来问他还记不记得他们。索超脱口叫出了他们的名字,前两个人听了特别高兴,第三个人却不吭声。后来才知道那个没考上大学的怕当“失败者”出现。索超主动上去聊天,说到小周想复读的时候,小周哭了起来。那一刻他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是不是也把小周当成了“失败者”。 小周体质本来就弱,脾气还特别倔。天天熬夜练体育,上课的时候困得睁不开眼。索超一开始也很生气,批评、罚站、请家长都用过了也不管用。有一次索超去操场散步时撞见小周自己在加练,汗都湿透了背。他才知道原来不是偷懒是真的累坏了。第二天他就找小周谈心:“学习和训练只能选一个,先把觉睡好。”科任老师也给小周减了作业。这学期期末小周文化课冲进了班级前二十,体育单招也被提前录取了。索超说教育就是得先看懂学生再一起找路子。 现在社会上负面新闻总是盯着老师看,索超也想过少做少错。可碰到学生犯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拉一把。他不怕被学校或社会遗忘,就怕学生被社会淘汰。他组织大家去社区当义工、给敬老院送春联,把责任写进班会课里。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在朋友圈发句话:责任在我肩膀上扛着,扛住扛好它!我一定不会被学校、学生和社会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