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道河被填平之前是老扬州心中的“护城河”，张家扬先生就出生在扬州中学宿舍，小时候经常在河里玩耍，冬天还会和小伙伴们比赛把砖瓦撇得更远。这条河原本是把西门瓮城与南湖连接起来的水道，史可法曾在这里抵御敌人，血色与水光交织成了扬州西门的背景。石塔桥南正式名称叫石塔南街，却没人愿意把它当路看，因为它太窄、太旧，又比两边地面低出一截。《扬州画舫录》里写得很清楚，头钓桥外有一条横贯的市河，西门二钓桥连接砚池和花山涧。明清地图上这条河和城墙、瓮城一起出现，明清时这里是水乡故道。后来填河为路后，地面让给了住宅，地下却成了石塔菜场。节假日时人潮从文汇东路涌到文昌中路，水泥板缝里长着葱蒜，叫卖声盖过汽车喇叭。 芦柴滩变成了“黄金地段”，开发商把平整好的土地切成 50、60 平方米的单元房，取名“石塔桥南新村”。缺房户都挤破头想分到一套新楼房。作家丁家桐搬进来那天说：“上了楼，就上了时代的高速。”填平河道的原因是城市扩张等不及了。1978 年 2 月“782 人防工程”进场挖土填沟砌墙盖板回填。到了 1980 年代末最后一抹水面消失了。现在路面换成黑色沥青，私家车川流不息。路东树人苑安静倚着扬州中学；路西一排水杉笔直插入 21 世纪。它们是 1950 年代栽下的“老兵”，记录着头道河的消逝与城市的狂奔。风过时沙沙声像低声吟唱的民谣——唱的是运河之畔的烟火人间。 张建扬先生还记得那三座桥：南端双虹桥 1961 年还是木桥；北端头吊桥改成了单拱砖桥；中段有一座绿漆小木桥被师生取名为“丰收桥”，平时敞开必要时上锁。谁能想到一条被填平的河最后把最旺的人气藏进了肚子。岁月微澜中史书里的河道成了地图上的战壕。 这座城市客厅是怎么来的呢？一条被填平的河如何成了城市客厅石塔桥南？正式名称是石塔南街却没人愿意把它当路看。它太窄太旧又比两边地面低出一截像一条被岁月遗忘的河。可老扬州都记得这里曾是头道河的故道——一条护城水道把西门瓮城与南湖串成一颗水润的珍珠。1978 年一声“深挖洞”就把河给填平了城市扩张等不起。这次填河工程是系统整为零进行的先挖沟砌墙再盖板回填直到最后一抹水面消失才让头道河正式上岸变成了一条可以跑摩托车的低洼路。 石头菜场迅速长成了扬州最大农贸市场节假日时人潮从文昌中路涌到文汇东路水泥板缝里长出葱蒜叫卖声盖过汽车喇叭谁能想到一条被填平的河最后把最旺的人气藏进了肚子里作家丁家桐搬进来那天感慨：“上了楼就上了时代的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