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作协爱神花园里的银杏

我到上海参加了国际诗歌节开幕式,才发现上海作协爱神花园里的银杏真是美得不行。那落叶铺满地,金灿灿的,看着特让人心里舒坦。我站在树下发愣,想起当年那些文坛的“大树”,像巴金、傅雷、徐中玉、钱谷融,他们的光芒可真亮堂。 12岁那会儿我特别爱看书,有个难题想不通,学校不让问老师。我胆子一大,居然跑到淮海中路淮海坊去找巴金了。那时候我根本不晓得他是个大文豪,还以为是个可以聊得来的熟人呢。我直接敲门进去,他对我可好咯,一点架子都没有,像邻居大叔似的。我也没把问题提出来,就跟他瞎扯了一通。 后来再见巴老都快半个世纪了。他给我题的字我一直记着,那是鼓励我成为女作家的话。圣心小学的时候玛丽雅老师带我去傅伯家作客,傅伯就是傅雷嘛。我一看见满院子的玫瑰花就忍不住凑过去闻闻,结果把手扎破了哭个不停。傅伯出来只说了一句“花是给人看的,别去碰”,吓得我赶紧止住了眼泪。 后来我听说傅雷出了大事偷偷跑去看那院子,结果啥都没了。我把那套《约翰·克里斯朵夫》塞进煤球堆才留了下来。雕塑家唐锐鹤在周浦给傅雷塑像后我第二次见他,那时候我也是个作家了。 徐中玉先生快百岁了还是很精神。他是我爸的老师,我去送书的时候他不记得了就摸摸书笑了笑。他问我带本子没就写了几个字送给我爸。 钱谷融先生总说自己“懒惰无能”,刚开始我还不服气跟他争呢,后来才懂这是一种智慧啊。他看完我写的书给我题了“博爱存心”。 这些大师在中国文坛留下的痕迹太重了,像一盏盏灯照着我们前进的路。站在爱神花园里的树下感觉时间过得太快了点也不难过呢。生命会过去但文学永远在那里。 那棵百年银杏看着不老样子多精神啊。在这条文学路上我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个人可能会被淹没掉但我还是坚持写下去用全部的感情去爱这个世界。 少年时见巴金的那一面让我一直努力到现在也没停下脚步。傅雷的玫瑰、徐中玉和钱谷融的话我都拿写作路上的努力来回答他们就像用新的生命去回应那些金色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