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农业农村绿色发展已进入“提质增效”的新阶段,但一些深层矛盾仍然突出。一方面,农业面源污染分散、隐蔽且具有累积性,治理中仍存“末端治理多、源头控制少”的情况;部分地区土壤重金属污染溯源与修复任务较重,受污染耕地安全利用需要更精细的技术支撑和更严格的监管。另一上,农村人居环境整治取得明显成效后,设施运行维护、资金保障、管护责任等环节仍是短板,个别地方出现“建得起、管不好、用不久”。此外,流域生态保护、外来入侵物种防控、防沙治沙等任务交织叠加,治理需求正从单项推进转向系统治理、全域协同。 原因:这些问题的形成有现实背景,也有结构性因素。其一,农业生产方式正处由高投入向绿色高效转型的关键期,化肥农药减量增效、节水灌溉推广、种养循环衔接等需要技术、装备与组织方式同步升级。其二,农村公共服务体系相对薄弱,改厕、污水和垃圾治理等项目点多面广,缺少社会化服务支撑和稳定运行机制时,容易出现管护缺位。其三,生态系统治理跨区域、跨部门,上下游、左右岸以及农田、村庄与周边生态空间相互影响,协同机制不健全就容易导致治理碎片化、成本上升、效果打折。其四,部分地方推进中存在“一刀切”,忽视地域差异和资源禀赋,带来低效无效设施、重复建设或后续运行困难。 影响:推进乡村生态保护修复“一体化”,关系到粮食安全、生态安全与农民增收的统筹。绿色发展水平提升,有助于提高农业资源利用效率,推动农业投入品减量、生产更清洁、废弃物资源化,增强农业可持续供给能力;农村人居环境持续改善,有助于提升公共卫生水平和生活质量,增强群众获得感;流域治理、国土绿化与生物安全防控合力推进,则能提升乡村生态系统稳定性和风险抵御能力。从实践看,我国农业农村绿色发展已取得阶段性成效:农村人居环境持续改善,资源利用更加集约,化肥农药利用率稳步提高,畜禽粪污综合利用率保持较高水平,绿色食品、有机产品、地理标志等优质农产品供给规模不断扩大,为从“局部治理”迈向“系统修复”打下基础。 对策:中央一号文件的部署突出“一体化”导向,围绕三大重点领域提出更有针对性政策路径。 一是聚焦农业生产减排,推动生态低碳转型。文件强调将污染防治贯穿农业生产全链条,突出“减量化、资源化、循环化”思路。技术路径上,持续强化绿色生产与节水灌溉推广应用,推动节水、节肥、节药协同增效,深入发挥科技对绿色转型的支撑作用。治理路径上,强化农业农村污染防治,补齐溯源短板,推进土壤重金属污染溯源、整治和受污染耕地安全利用,提升风险管控能力。同时提升秸秆综合利用能力,打通种养循环关键环节,促进农业废弃物“变废为宝”,以循环利用降低外部投入、减轻环境负荷。 二是聚焦人居环境提质,推动整治成果“可持续”。文件延续对农村人居环境的关注,强调用务实举措解决改厕、垃圾围村等突出问题,更加突出长效化、精细化治理。针对改厕,提出完善农村厕所社会化管护服务体系,通过专业化运营维护减少设施闲置和损坏。针对生活污水治理,强调因地制宜选择模式,优化调整低效无效污水处理设施,避免简单化推进造成资源浪费。针对生活垃圾治理,突出“源头减量”和收运处置常态化运行保障机制,推动美丽乡村建设从“看得见的变化”转向“管得住的长效”。 三是聚焦生态系统保护,提升全域协同治理效能。文件坚持系统观念,将乡村生态保护修复纳入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框架。流域治理上,强调重要江河湖库系统治理和生态保护,推进重点流域、区域水土流失综合治理,持续推进长江十年禁渔,强化上下游协同、左右岸联动。生物安全方面,提出加强进境动植物检疫和外来入侵物种防控,守住乡村生态安全底线。国土绿化与防沙治沙方面,强调推进“三北”工程建设,探索以工代赈等实施方式,巩固扩大防沙治沙成果,提升乡村生态屏障功能,促进生产、生活、生态协同增进。 前景:面向“十五五”开局阶段,农业农村绿色发展将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从“点上突破”转向“系统提升”。随着政策体系更聚焦一体化、治理更重源头与长效、技术供给与社会化服务能力持续增强,农业绿色低碳转型有望提速,农村环境治理将更加注重投入产出与运行效率,流域与区域协同治理的制度化水平也将提升。可以预期,在守牢粮食安全底线的同时,绿色发展将成为提升农业综合竞争力的重要支撑,并通过产业链绿色转型带动农民增收、促进乡村价值提升。
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也是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的关键节点。站在新的起点,必须坚持绿色发展理念,紧扣一体化推进目标,强化协同发力、精准施策和长效落实,把绿色发展融入农业生产、生活、生态全过程,才能守住乡村生态底色,实现粮食安全与生态安全相互支撑、生态保护与农民增收相互促进。这既关系农业强国建设的质量,也关系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基础。以一体化思维推进乡村生态保护修复,将为绘就更加清晰、可持续的乡村绿色图景提供坚实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