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有个锦屏河,那里有个沙场,曾经发生过一起离奇的事件。我八岁时,D叔叔总是拉着马车给工地送河沙。那天中午,阳光很亮,D叔叔吃完搪瓷缸里的饭,便把帽子扣在脸上,躺上马车沉沉睡去。没想到这一睡就是永别。人们习惯了在午后树荫下休息,大家都以为D叔叔只是太累。可等到装沙的队伍排得很长还不见他起来,有人掀开他的帽子,发现他已经死了。灰黑的脸、怒睁的眼、大张的口、鸡爪般的手和尸体般僵硬的姿势,让在场的人都吓坏了。 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大家异口同声地说不是中毒。警察追问下,一个胖大叔举手说他们这儿真有蛊。警察想破除迷信,但胖子的话让他们感到好奇。于是食堂煎了一只不放盐的鸭蛋饼给死者试蛊。十几分钟后,饼贴在死者唇边变黑得像焦炭一样。人群里顿时惊呼起来,都说是中毒了。 后来解剖发现D叔叔的内脏已经化成水。法医记录显示他没有中毒反应,但内脏溶解速度异常快。这件事最终以猝死结案,“蛊”字被画成了重点。D叔叔平时和人没有仇怨,谁会动他呢?或许是有谁的利益被触动了。锦屏河的风吹过沙场,把所有线索都吹散了。 我长大后总在想这个问题:如果是针对大人物,为什么偏偏选一个拉沙的?或许蛊世界有自己的规则,外人进不去;或许那时候D叔叔只是被选中的一枚棋子。真相像河底的细沙被水流卷走了,只剩下传说在夜里回荡:“别在河边久留,那里有看不见的车轮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