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一位老专家——精神病理学家兼作家野田正彰，把日本曾经侵略中国的那段历史拿到了台面上，好好地反思了一番。兴野优平在2月22日的《朝日新闻》上写了一篇文章，谈的就是这些正在消失的“加害者记忆”。野田正彰在他的书里问了一句：为啥战败了的日本，非要硬着头皮不承认打过仗呢？他觉得那些爱喊“向前看”口号的人，都是不敢真正分析问题的。 就在这本书出版前不久，野田正彰特别着急地说，要是大家都不知道那段日子里到底干了啥坏事，这些经历很快就要变成没人知道的陈芝麻烂谷子了。到了90年代，他曾跑去中国找那些当年的日本兵问话，把他们的说法整理成了一本书《战争与罪责》，是在1998年给大家看的。有个当兵的还特别惨，他在战场上当军医，竟然7次拿中国俘虏做活体解剖试验。后来他回了日本给日本人作证，结果收到了张匿名明信片，上面写着：你这不是傻吗？在关系这么紧张的时候说这事，你没想过会伤了两国和气吗？ 野田之所以到处找当年的日军老兵聊这些破事儿，就是想戳破日本一直在逃避的那个真相：否认过去、拒绝认账、甚至瞎喊“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们到底把什么给丢了？他打算用少数几个战后还活着并且有罪恶感的人的眼睛，照照大多数日本人的心眼儿有多黑。你想都不敢想他们都干了啥：用水刑把人活活折磨死、拿机枪随便扫射平民、连小孩都不放过。 野田回忆起这些事直犯嘀咕：经历过战争的那帮人，人性怎么能被摧残成这样？打仗那会儿士兵在部队里受欺负没处说理；打完仗回到家里还是那副德行，男的对老婆非打即骂的多了去了。从昭和那会儿开始，日本老百姓心里的弯弯肠子可真多。打仗时那种麻木不仁的劲儿一直没改过来；看别人只看地位高低不看对方是人是鬼；大家太习惯跟着大家一起走了。在这种环境下要是想把感情丰富起来、去了解真相并且在那基础上再想想别的，实在是太难了。 野田后来发现有些老兵承认错了还努力面对生活后就好多了。提到“战争见证人”，大家第一反应都是那些被炸的人。记者在广岛待了三年采访过很多被炸的幸存者。 照当地媒体的说法现在愿意开口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日本总务省那边的数据显示：到了2025年3月的时候拿普通养老金的日本老兵就剩597个了；平均岁数也都103岁往上走了。 厚生劳动省那边还说：拿着健康手册的被炸幸存者有99130人；平均年龄86.13岁。 离那次大战打完已经80年了；这时候想听老兵讲讲当年的事已经很难了。 记忆慢慢变成了历史；在这个过程中加害的那部分越来越看不清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受害和加害这两头都给正视一下？ 历史学家成田龙一当时说得很在理：关键在于怎么把记忆和历史给串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