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系列之浮华若梦》:我们究竟为何而活?又为何不得不戴上面具?

那是2014年的秋天,《假面系列之浮华若梦》在画布上铺开了一场纸醉金迷的梦境。当画家刘昊天在130cm×160cm的画框里只留了一双空洞的眼睛时,他是想让这双眼睛看着每一个站在画前的人,提醒你所有繁华的背后都有一口深不见底的“欲望深井”。在这幅名为《本源》的作品里,人的身体被隐在暗角,只剩那对瞳孔对着观众,仿佛在逼问着每个人的来路和去向。 到了2018年,刘昊天给《假面系列之粉色时代》披上了一层薄而暧昧的粉色柔光。当这60cm×80cm的布面出现在观众眼前时,最初看到的是柔美,可随着视线往深处走,那层粉就像面具上的油彩般裂开了缝,露出底下被时代碾压过的痕迹。从那一刻开始,真正的追问才藏在了后续的十幅画里:我们究竟为何而活?又为何不得不戴上面具? 47位来自43个地区的青年艺术家聚集在北京的一间展厅里,组成了“交界·EMERGING ARTISTS”。当他们把各自的作品摆在一起时,展厅就变成了一个自发的“对话链”。每一次凝视都是一次跨国界的“思想跳转”,而刘昊天的这一系列油画就是其中最尖锐的一环。 利沃夫国立艺术大学和北京中央美院都留下了他的足迹。这位出生在山西太原的画家先后师从秦大虎、马琳以及多位外籍教授。他在欧洲和亚洲游历了十国之多,古油画修复的经验让他对“表面”格外敏感,具象写实的训练又能把“裂缝”放大成“深渊”。 当资源变得稀缺时,人性就只剩下占有与争夺。《假面系列之利欲场》用金属光泽与人体油脂混为一色,似乎在暗示着这种残酷的真相。在那幅190cm×120cm的画面上,观者能看见“被数据标记”成为了日常的一部分。而在《信息时代》中,服务器散热风扇被画成了张开的嘴,吞噬着人脸。 当手机屏幕定格了一条未读消息时,《最后一条微信》问出了一个沉重的问题:我们到底给后人留下了什么?那条蓝点或许就是他人全部的记忆。当生命戛然而止时,那条未读的消息就成了某种形式的数字遗产。 在那条狭长的隧道尽头是未知。《远方》用130cm×70cm的尺寸描绘了一条逃离或投奔的路。可入口处挤满了戴面具的人想逃却先被自己同化。当“美颜”App界面直接出现在《妆》的画面上时,真实反而成了犯罪现场。而在《抉择》里只有两个答案:一边是纯粹的脸,一边是涂抹到下巴的浓妆。 那张《梦魇》画满了无脸人群与闪烁蓝光。当观者被困在不断弹出的通知里时,《信息时代》的问题也随之而来:谁掌握了后台的算法?这种“技术狂欢”背后其实是精神的洼地。科技带来的不是单一红利而是多维裂缝。 画家在创作手记里写过:物质的高楼越建越高精神的地下室却越挖越深。他不提供答案只抛出问题而真正能回答这些问题的是走进画前的你和我。如今他是吴冠中艺术馆特聘画家、李可染画院青年画院院聘画家、美国肖像画协会会员……头衔之外他更在意的是能否在下一幅画里再撕开一条新的“口子”。